沈清鸢拉着碧桃，跑得肺都快炸了。
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小姐，我跑不动了！”
“别废话，跟上！”
她咬紧牙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去裴珩那儿。
到了府门口，她抬手就砸门。
砰砰砰！
门开了。
小厮探出头，一脸懵：“谁啊？”
“沈家大小姐，找你家王爷。”
小厮愣了三秒，转身就跑。
沈清鸢喘着粗气，靠在门框上。
碧桃蹲在地上，快哭了：“小姐，咱真要在这儿过夜啊？”
“不然呢？回府等死？”
话音刚落，裴珩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沈清鸢抬头，看见他站在院子中间，披着一件外袍，头发散着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冷得像块冰。
“你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沈清鸢苦笑，“老太太要把我关到选秀结束。”
裴珩没说话，转身往里走。
沈清鸢跟上去，碧桃在后头磨蹭。
进了正厅，裴珩坐下，倒了杯茶。
“说吧，怎么回事。”
沈清鸢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
从李延宗拦车，到老太太关柴房，再到她砸门逃跑。
讲完，她口干舌燥。
裴珩把茶杯推过来。
“喝。”
她端起来，一口闷了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裴珩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鸢放下杯子，“反正不能回去。”
裴珩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就不怕我害你？”
“怕。”沈清鸢盯着他，“但更怕李延宗和沈清莲。”
裴珩笑了。
笑得她心里发毛。
“你倒是实诚。”
“不然呢？跟你玩心眼？”沈清鸢撇嘴，“我玩不过你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裴珩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你今晚住这儿。”
“啊？”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
沈清鸢赶紧摇头：“不是，就是……你逗我呢？我住你府上，传出去怎么办？”
“传出去更好。”裴珩回头看她，“正好让贵妃那边知道，你是我的人。”
沈清鸢愣住了。
这话，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但听着，怎么那么不对劲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不认真？”
沈清鸢深吸一口气。
行吧。
反正都这样了。
“那行，我住哪？”
“后院厢房。”裴珩指了指，“让丫鬟收拾一下。”
碧桃赶紧跑出去。
厅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沉默。
沈清鸢觉得尴尬，找话聊：“你就不怕老太太明天来要人？”
“来就来。”裴珩端起另一杯茶，“正好，我也有账要跟沈家算。”
“什么账？”
裴珩没回答。
他看着她，眼神突然变得很认真。
“沈清鸢，你信我吗？”
这问题，来得太突然。
沈清鸢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信？
不信？
她想起前世的惨死。
又想起这一世，他一次次出手帮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老实说。
裴珩没生气。
他反而笑了。
“那就慢慢想。”
他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住。
“对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表兄李延宗，他明天会来府上。”
沈清鸢瞪大眼睛：“他怎么来？”
“我让人给他送了封信。”裴珩回头，嘴角勾着，“说你有东西落在我这儿，让他来取。”
沈清鸢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疯了？他来干嘛？”
“来送死。”
裴珩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留下沈清鸢一个人站在厅里。
她忽然觉得，这个王爷，比她想象的还要狠。
离谱。
真他娘的离谱。
但她心里，竟然有点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