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蹲在地上,盯着那排脚印。
女人的。
鞋底纹路很浅,像是布鞋。
村里没人穿这种鞋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“这村子真有意思。”
陆沉蹲下来,伸手比了比脚印大小。
“不大。”他说,“但踩得深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人走得急。”
褚阳站起来,往村里看。
黑漆漆的,连狗叫都没有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去看看。”
两人顺着脚印走。
脚印从村口往里,拐过老槐树,穿过晒谷场,最后停在一间破屋前。
褚阳认识这屋子。
是王婶家的旧屋,早就没人住了。
“她不是搬去镇上了吗?”陆沉问。
“搬了。”褚阳说,“屋子空了好几年。”
他推了推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开了。
屋里很黑,但褚阳闻到一股味儿。
血腥味。
“小心。”陆沉低声说。
褚阳摸出火折子,晃了晃。
火光一亮,他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穿着布鞋。
脸朝下,看不清是谁。
褚阳走过去,把人翻过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是王婶。
但她应该还在镇上才对。
褚阳伸手探了探鼻息。
没气了。
身上有伤,刀口,在胸口。
“刚死不久。”陆沉说,“血还没干。”
褚阳站起来,攥紧拳头。
“谁干的?”
陆沉没答。
他蹲下去,翻了翻王婶的衣服。
从怀里摸出一封信。
信没封口。
陆沉打开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褚阳问。
陆沉把信递给他。
褚阳接过来,借着火光看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你爷爷在镇上。”
褚阳愣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有人故意把王婶杀了,留信给你。”陆沉说,“引你去镇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褚阳把信攥成一团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这村子到底还有多少事?”
陆沉站起来,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去不去?”
褚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去。”他说,“我爷爷还在里头。”
“但这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褚阳说,“但不去,就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又停下。
“你说,送信的人,是不是跟那个黑衣人一伙的?”
“不像。”陆沉说,“黑衣人不想害你,这人……”
“想杀我。”
“嗯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出了村子,往镇上走。
夜路不好走,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褚阳走得很急。
陆沉跟在后面,没说话。
走了半个时辰,褚阳忽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脚印。”褚阳说,“路上也有脚印。”
他蹲下去看。
地上确实有脚印,跟村里那排一样。
“这人也在往镇上走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陆沉说,“是从镇上来的。”
褚阳抬头看了看前方。
镇上的灯火隐隐约约。
“不管了。”他说,“先到再说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走到镇口,褚阳看见一个人影站在牌坊下。
那人穿着黑衣,背对着他们。
“谁?”褚阳喊了一声。
那人转过身。
火光映在脸上。
褚阳愣住了。
“是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