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开出去的时候，我抓着沈砚庭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。
“冷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冷。”他说。
骗人。
明明手指都在发抖。
到了派出所，他被带进审讯室。
我在外面等。
椅子上很硬，空调开得低。
我想起三年前那场雨。
他撑伞走过来，把伞递给我。
那时候他笑得好看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“信。”
可我现在有点恍惚。
林雅说的那些话，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。
她说有录音。
她说有证据。
沈砚庭说他没做过。
我该信谁？
手机震了一下。
林雅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犹豫了几秒，点开。
“江晚，你男人在派出所吧？我手里有他三年前的录音，你想听吗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你不信是吧？我传给你。”
然后一段音频传过来。
我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点不点？
点了，万一真是他说的那些话呢？
不点，我又怎么知道他到底骗没骗我？
我真服了。
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点了播放。
录音里是沈砚庭的声音。
“我没碰你。”
“你明明……”林雅的声音。
“我喝多了，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我床上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然后是一阵沉默。
录音结束。
我愣住。
这算什么证据？
他根本没承认。
我又听了一遍。
确实，他只是说“不记得”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走廊尽头。
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雨还没下。
但快了。
我闻得到雨的味道。
沈砚庭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他们说要调查。”他说，“林雅提供了录音。”
“我听了。”我说。
他看我。
“你听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觉得她有病。”我说，“那录音里你什么都没承认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不怕我骗你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更怕错过你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江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会证明给你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们走出派出所。
雨终于下了。
很小，像雾一样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雅。
“怎么样？录音好听吗？”
“你等着。”我说，“我会找到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她笑，“真相就是，他欠我的。”
“他欠你什么？”
“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她挂了。
我看着沈砚庭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手里肯定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能毁了我的东西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那就一起面对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了我的手。
远处传来雷声。
这场雨，怕是停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