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握着手机，站在路边。
太阳晒得她眼睛发疼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林薇有病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，“精神分裂，确诊三年了。”
“她说的那些话，全是她自己编的。”
“陆衍根本没追过她。”
“追她的人是我。”
沈念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男人叹了口气，“她最近停药了，又开始犯病。”
“她跟你说的那些，什么大学追她，什么心里有人，都是她幻想出来的。”
“她之前也这样，编过好几个版本。”
沈念念张了张嘴。
“那沈清呢？”
“沈清知道她有病，但沈清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沈清一直护着她。”
“沈清说林薇是她最好的朋友，不能刺激她。”
“所以沈清也配合她演戏？”
“对。”
沈念念觉得离谱。
真服了。
“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干嘛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看着你们都被她耍。”男人声音有点哑，“陆衍是我哥们，我看不下去。”
“他这几年过得够苦了。”
沈念念蹲在路边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那他心里那个人——”
“他妈。”男人说，“他妈妈去世那年，他整个人都垮了。”
“林薇不知道从哪知道这事，就编了个‘心里有人’的故事。”
“沈清也顺着她演。”
沈念念把手机挂了。
她蹲在那儿，哭得像个傻子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站起来。
掏出手机，开机。
未接来电三十七个。
全是陆衍。
还有一条短信。
“念念，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她愣了愣。
然后跑起来。
出租车停在她家小区门口。
她下车，看见陆衍坐在花坛边上。
他穿着白大褂，没换衣服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眼眶红红的。
“陆衍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看见她，他站起来。
“念念。”
声音哑得不行。
沈念念走过去。
“你在这儿等多久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“从你关机开始。”
“你傻不傻。”
“傻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是傻。”
“傻到连解释都不会。”
沈念念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后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憋着？”
“我尽量。”
“什么叫尽量？”
“就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会改。”
沈念念走上前，抱住他。
陆衍僵了一下。
然后收紧手臂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在她耳边说。
“对不起，念念。”
沈念念没说话。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闻到他身上的消毒水味。
还有一点点烟味。
“你抽烟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不抽吗？”
“刚才急了。”
沈念念抬起头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有什么事，你跟我说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别让我猜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要是再瞒我——”
“不会了。”他打断她。
她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光。
“那辞职信——”
“我撕了。”他说。
沈念念愣了一下。
“你撕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让你撕的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你走了，谁给我当助手？”
沈念念笑了。
“你就不怕我操作失误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你不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