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刚抱完他，手机就响了。
她低头一看，是林薇。
“接。”陆衍说。
沈念念按了免提。
“沈念念，你听我说——”林薇的声音很急，“陆衍心里的人是我，不是我姐，你别信我姐说的。”
沈念念愣了一下。
“你姐？”
“对，沈清。”林薇顿了顿，“她让我配合她演戏，说只要我承认陆衍追过我，你就会走。我本来不想答应的……但我欠她人情。”
“什么人情？”
“她帮我瞒过一件事。”林薇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……我大学时精神分裂症发作，差点退学。是她帮我瞒着学校，没让我被开除。”
沈念念看向陆衍。
他皱着眉。
“所以你现在说的，是真的？”沈念念问。
“真的。”林薇说，“陆衍从来没追过我。他追的是沈清，但沈清甩了他，因为他心里有别人——那个人是他妈。”
沈念念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你刚才打电话说陆衍心里人是你？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林薇哭了，“沈清让我这么说的。她说只要我这么说，你就不会怀疑她。她让我说欠她人情，这样听起来更真。”
“那我姐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她……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“她后悔了。她甩了陆衍之后，发现还爱他。但她不敢说，怕你抢走他。”
沈念念挂了电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骂了一句。
陆衍看着她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念念说，“但离谱的是，我姐居然能编这么大一出戏。”
“她以前就这样。”陆衍说，“什么事都要掌控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跟她在一起？”
“因为那时候傻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就像你现在傻一样。”
沈念念瞪他。
“你骂谁傻？”
“骂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明明可以问我，非要自己猜。”
沈念念没说话。
她低头看手机。
林薇又发了一条消息：
“沈念念，对不起。我欠你一句道歉。还有，陆衍是个好人，别辜负他。”
她抬头看陆衍。
“那你呢？”她问，“你心里还有我姐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，“早没有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刚才说追过她？”
“因为那是事实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但过去的事，就是过去了。”
沈念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爱我吗？”
陆衍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爱。”他说，“从你第一天来实习就爱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怕你走。”
“那你现在不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你走了以后，我连说都来不及。”
沈念念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别瞒我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要是再瞒我——”
“不会了。”他打断她，“我发誓。”
沈念念笑了。
“那辞职信呢？”
“撕了。”他说，“我撕的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她骂他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低头吻她。
沈念念没躲。
她闭上眼。
闻到他身上的消毒水味。
还有一点点烟味。
以及……
等等。
她睁开眼。
“你身上怎么有香水味？”
陆衍僵了一下。
“什么香水味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她凑近他衣领，“女人的香水味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念念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刚才林薇来找我，她抱了我一下。”
“林薇？”
“对，她说对不起，然后抱了我。”
沈念念看着他。
“你信吗？”
“信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还没来得及。”
沈念念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，都是真的吗？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那香水味呢？”
“林薇的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念念拿出手机。
拨了林薇的号码。
对方关机。
她又拨了沈清的号码。
响了很久。
没人接。
她看着陆衍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姐刚才给我发了条消息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消息？”
沈念念把手机给他看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念念，陆衍身上香水味是我的。他刚才来找我了。”
陆衍脸色惨白。
“念念，不是这样的——”
沈念念没说话。
她转身就走。
“念念！”
她没回头。
“念念！”
她走得很急。
急到差点摔倒。
但她没停。
她怕一停下，就信了。
她怕一停下，就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