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沈清的消息还挂在那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心里突然一阵发凉。
她凭什么这么说？
我拨回去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陆衍在楼下等我。
我穿上外套下楼。
他靠在车边抽烟。
看见我，掐了烟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姐说我会后悔。”
他皱眉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我坐进副驾。
他发动车。
“去哪？”
“随便转转。”
车开上环城路。
夜晚的风灌进来。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的照片，那张合照，你还有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他把车停在路边。
掏出手机翻了翻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，年轻的女人和陆衍站在一起。
女人脖子上的痣，和陆衍的一样。
但我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照片角落里，有个模糊的身影。
“这是谁？”
我指着那个影子。
陆衍凑过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我姐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可能，这是大学时候拍的。”
我放大照片。
模糊的身影穿着一件熟悉的毛衣。
那件毛衣，沈清有一件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她怎么会在你和你妈的合照里？”
陆衍沉默。
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这张照片，我一直以为是和我妈单独拍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困惑。
还有别的什么。
手机亮了。
是沈清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张照片，角落里的人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天，我也在。”
“你也在？”
“对。我和陆衍的妈妈，认识。”
陆衍抢过手机。
“沈清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笑声。
温柔的笑声。
但我听着发毛。
“陆衍，你妈走的那天，是我陪着她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你妈最后说的话，你不想知道吗？”
陆衍的手在抖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她说，让你别怪我。”
“怪你什么？”
“怪我抢走了你。”
陆衍挂了电话。
脸色惨白。
我看着他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认识我姐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抢走了你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发动了车。
开得很快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她。”
车停在沈清家楼下。
陆衍冲上楼。
我跟在后面。
门开了。
沈清站在门口。
穿着那件毛衣。
“来了？”
她笑。
“进来坐。”
陆衍没动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就是告诉你，你妈临终前，是我在陪她。”
“为什么是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她把我当儿媳妇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和我妈，什么时候认识的？”
“大学的时候。你第一次带我回家，我就认识她了。”
陆衍后退一步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“我没有骗你。是你自己没问。”
沈清看着我。
“念念，我说过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陆衍转身就走。
我追出去。
“陆衍！”
他停下来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，我到底认识的是谁。”
他上车。
走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沈清的消息。
“念念，我怀孕了。孩子是陆衍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厉害。
卧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