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？
“你妈在楼下。”褚明远说。
我笑了。
真服了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，“她来杀我？”
“可能。”褚明远说。
顾霆琛站起来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别。”我说，“让她上来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褚明远说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我想知道她长什么样。”
沉默。
然后门开了。
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。
瘦。
特别瘦。
眼睛像我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然后呢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褚明远说了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她说，“真的死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骗他的。”她说，“骗所有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她说，“恨他毁了我一辈子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爸到底死没死？”
“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亲手杀的。”
你逗我呢？
“你？”我说，“你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刹车是我动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笑了一下，“因为他要杀你。”
我脑子更乱了。
“他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了太多。”她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他不是你爸。”她说，“知道你是顾家的孩子。”
我回头看顾霆琛。
他脸色难看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说的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女人说，“反正我说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说，“我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恨比爱容易。”她说，“你恨我，就不会想我。”
然后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顾霆琛走过来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她是你妈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她会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保护你。”
“滚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都在骗我。”
褚明远说：“我带你去看爸。”
“哪个爸？”
“你亲爸。”他说，“顾家的那个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带路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顾霆琛跟上。
“你也去？”我问。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看看他长什么样。”
我们下楼。
车开了半小时。
到了郊区。
一栋老房子。
褚明远敲门。
门开了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
和顾霆琛长得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