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林姐,脚底打滑。
前面就是禁区入口。
铁丝网歪歪扭扭,上面挂着碎布条。
门口站着个人。
端着枪。
“站住。”他说,声音很年轻,“再走一步,我开枪。”
我停下来。
林姐喘着气。“我们是逃出来的。”她说,“镇上聚集地完了。”
年轻人没动。
枪口对着我胸口。
“完了?”他说,“怎么完了?”
“刘德。”我说,“他养变异兽,吃人。”
年轻人沉默。
然后他放下枪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我和林姐走过去。
铁丝网后面是个小屋。
年轻人推开木门。“里面不安全。”他说,“但比外面强。”
我往里看。
屋里黑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“禁区里到底有什么?”我问。
年轻人看我一眼。
“修仙者。”他说,“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见过。”
林姐皱眉。“在哪儿?”
“深处。”年轻人说,“他们不出来,也不管外面的事。”
“那禁区怎么来的?”我问。
年轻人没回答。
他指了指窗外。
“你们看。”他说。
我转头。
窗外是三双血红眼睛。
在黑暗中亮着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它们跟着你们来的。”年轻人说,“现在麻烦了。”
林姐拉住我。“走。”她说,“进屋。”
我们冲进小屋。
年轻人关上门。
木门很厚。
但外面传来撞击声。
砰。
砰。
门在晃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年轻人说,“这屋子不是防它们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往深处跑。”他说,“禁区里有安全区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,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我真服了。
搞毛啊。
门又撞了一下。
裂了。
“走。”林姐说。
我们往后门跑。
年轻人跟上。
后门外是树林。
黑。
但能看见远处有光。
“那就是安全区。”年轻人说。
我们跑。
身后传来木门碎裂声。
然后是三声枪响。
我回头看。
没东西追来。
但枪声停了。
“它们走了?”我问。
年轻人摇头。“不。”他说,“它们绕路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我们被包围了。”
林姐咬牙。“往前冲。”她说。
我们继续跑。
树林越来越密。
光越来越近。
然后我看见房子了。
很大。
石头砌的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端着枪。
“站住!”其中一个喊。
“我们是逃出来的!”年轻人喊,“后面有变异兽!”
那两人对视。
然后放下枪。
“快进来。”
我们冲进去。
门关上。
屋里暖和。
有炉子。
有人坐在角落。
我扫了一眼。
大概十几个人。
都看着我。
“新来的?”一个老头问。
“嗯。”年轻人说。
老头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炼体了?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
“几重?”
“刚突破。”我说。
老头点头。
“那正好。”他说,“明天有任务。”
“什么任务?”
“去禁区深处。”他说,“找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转身。
指了指墙上的地图。
“这里。”他说,“有个遗迹。”
“遗迹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修仙者留下的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们要我去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,“就你一个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炼体。”他说,“其他人不行。”
林姐拉住我。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不去怎么办?”我说,“外面都是变异兽。”
“但里面更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有胆量。”他说,“明早出发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没底。
禁区深处到底有什么?
遗迹又是什么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必须去。
因为没别的路了。
夜里。
我坐在炉子边。
林姐靠着我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不怪你。”她说,“换我,我也去。”
“嗯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说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一个人更危险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她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丢下我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听见外面有声音。
很低。
像呼吸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往外看。
什么也没有。
但我知道。
有什么东西在外面。
等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