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站在门口。
手里握着扫帚。
笑得特别自然。
顾淮心里却发毛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?”
老头没回答。
只是往旁边让了让。
“进来坐。”
“外面不安全。”
皇帝皱眉。
“你还没回答朕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赵婆子让我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她说今晚会有人来。”
“但我不知道是你们。”
顾淮盯着他。
“赵婆子怎么知道我们走这条巷子?”
老头摇头。
“她没细说。”
“只说让我在这儿等。”
“说有人会来。”
“让我接应。”
皇帝看向顾淮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赵婆子到底是谁的人?”
顾淮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赵婆子之前帮过他。
但这次太巧了。
巧得不正常。
“你叫什么?”
顾淮问。
“老周。”
“赵婆子是我婆娘。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你们别疑心。”
“我真就是等她消息。”
“她让我在这儿等三天。”
“今天正好第三天。”
顾淮看了看皇帝。
皇帝脸色不太好。
“先进去。”
皇帝低声。
“外面不安全。”
顾淮点头。
两人进了屋。
屋里很破。
就一张桌子。
几把椅子。
墙上挂着个佛像。
香炉里还烧着香。
老头给他们倒水。
“你们先歇着。”
“我去外面看看。”
说完就出去了。
顾淮没喝那水。
他走到窗边。
往外看。
街上还是没人。
但远处有马蹄声。
“陛下。”
“这老头不对劲。”
皇帝点头。
“朕也觉得。”
“赵婆子从来没提过她男人。”
“而且她之前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都是让你去查事。”
“没说要接应。”
顾淮一愣。
“所以这老头是假的?”
皇帝摇头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但别信他。”
顾淮正要说话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老头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个东西。
“顾将军。”
“这是赵婆子让我给你的。”
顾淮接过。
是个布包。
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字。
‘宫’字。
跟之前那块令牌一样。
顾淮抬头。
“赵婆子还有什么话?”
老头想了想。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见到你。”
“让你别去皇宫。”
“别去找刘瑾。”
“先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京城东街。”
“卖豆腐的。”
“姓张。”
顾淮皱眉。
“卖豆腐的?”
老头点头。
“她说。”
“这个人知道刘瑾的秘密。”
“但你得小心。”
“他身边有人盯着。”
皇帝开口。
“赵婆子现在在哪儿?”
老头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走之前说要去办件事。”
“让我在这儿等。”
“等完三天就走。”
“今天正好第三天。”
“你们要是晚来一天。”
“我就走了。”
顾淮把信收好。
“谢了。”
“我们这就走。”
老头拦住他。
“别急。”
“外面还有人。”
“等一会儿。”
“等天黑。”
顾淮看了看窗外。
天色确实快暗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等天黑。”
皇帝坐在椅子上。
没说话。
顾淮走到院子里。
看了看四周。
这院子不大。
但位置不错。
后面是条小河。
前面是条巷子。
如果要跑。
从后面走。
跳到河里。
能躲一阵。
他回到屋里。
老头在切菜。
“晚上吃点东西。”
“你们饿了吧?”
顾淮还真饿了。
“谢了。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别客气。”
“赵婆子交代的事。”
“我得办好。”
顾淮看着他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但又说不上来。
天黑下来。
老头把饭菜端上来。
很简单的菜。
一碟咸菜。
一盆粥。
几个馒头。
顾淮没吃。
皇帝也没吃。
老头也不劝。
自己吃了起来。
“你们不吃?”
“不饿?”
顾淮摇头。
“不饿。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那行。”
“等会儿你们走。”
“我给你们指条路。”
吃完饭后。
老头带他们到后院。
“从这里翻墙。”
“出去就是河边。”
“沿着河走。”
“能到东街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顾淮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他先翻墙出去。
确认安全后。
叫皇帝出来。
两人沿着河走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前面出现一条街。
街上亮着灯。
有人走动。
“应该就是东街。”
皇帝说。
顾淮点头。
“去找那个卖豆腐的。”
皇帝拉住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你确定要信那个老头?”
顾淮想了想。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
“现在没别的线索。”
“那个玉佩是真的。”
“跟王副将给的一样。”
皇帝皱眉。
“万一是陷阱呢?”
顾淮看着他。
“那也得踩。”
“总比在这儿等死强。”
皇帝没再说话。
两人走进东街。
街上人不多。
但也不冷清。
他们找到那个卖豆腐的摊子。
摊子前站着一个中年人。
正在收拾东西。
准备收摊。
顾淮走过去。
“张老板?”
中年人抬头。
“你们是谁?”
顾淮掏出玉佩。
“赵婆子让我来的。”
中年人脸色一变。
“赵婆子?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死了。”
顾淮一愣。
“什么?”
中年人压低声音。
“今天下午的事。”
“被人捅死在巷子里。”
顾淮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干的?”
中年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传。”
“是东厂的人。”
皇帝握紧拳头。
“刘瑾。”
顾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张老板。”
“赵婆子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说你知道刘瑾的秘密。”
中年人看了看四周。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他收拾好摊子。
推着车往前走。
顾淮和皇帝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条巷子。
来到一个破房子前。
中年人打开门。
“进来。”
三人进屋。
中年人点上灯。
“赵婆子是我表姐。”
“她之前跟我说过。”
“如果她出事。”
“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顾淮接过。
“刘瑾贪污的账目。”
“还有他跟边军勾结的证据。”
顾淮翻开一看。
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还有信件抄录。
“这些够扳倒他吗?”
中年人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更大的。”
皇帝开口。
“谁?”
中年人看着他。
“陛下。”
“您真不知道?”
“刘瑾背后。”
“是太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