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愣住了。
皇帝也愣住了。
“太后?”
皇帝声音都变了。
中年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刘瑾是太后的人。”
“他那些钱。”
“一大半都进了太后私库。”
顾淮脑子嗡嗡响。
他想起王副将死前那句话。
“京城里最大的不是人。”
不是人。
是女人。
太后。
皇帝脸色铁青。
“怎么可能。”
“母后她……”
中年人打断他。
“陛下。”
“您多久没见太后了?”
皇帝沉默。
“三个月。”
“她说身体不适。”
“不见外人。”
中年人冷笑。
“不是身体不适。”
“是她在宫里养了人。”
“东厂的人。”
顾淮脑子转得快。
“所以刘瑾能调动东厂。”
“是因为太后?”
中年人点头。
“东厂厂公表面是刘瑾。”
“实际听太后的。”
“先帝死得蹊跷。”
“太后掌权后。”
“就没松过手。”
皇帝握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亲娘要弄我?”
顾淮心里也骂了一句。
不是吧。
这他妈什么皇家。
中年人看着他们。
“账本里夹了一封信。”
“是太后写给边军将领的。”
“让他们听刘瑾的。”
“违令者杀。”
顾淮翻到那封信。
字迹娟秀。
内容狠辣。
“这信能当证据吗?”
中年人摇头。
“不能。”
“太后可以说伪造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有人证。”
皇帝问。
“谁?”
“写这封信的人。”
“太后身边的掌印宫女。”
“翠儿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但被关在太后宫里。”
顾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要进宫救人?”
中年人看着他。
“不止。”
“还要拿一样东西。”
“太后藏了一份先帝遗诏。”
“上面写的是。”
“如果皇帝不听话。”
“太后可废帝另立。”
皇帝脸都白了。
“她敢。”
中年人叹气。
“她已经在做了。”
“刘瑾到处杀人灭口。”
“就是为了扫清障碍。”
“等时机一到。”
“就废了你。”
顾淮把账本揣好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中年人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当然是先活命。”
“外面现在全是东厂的人。”
“你们出不去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中年人脸色一变。
“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