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一脚踹开。
冲进来五个东厂的。
领头的是个太监,尖嗓子喊:“抓活的!”
中年人拔刀就迎上去。
顾淮护着皇帝往后撤。
“走密道!”中年人吼。
皇帝拉顾淮到墙角,掀开一块地砖。
下面黑漆漆的。
顾淮跳下去,皇帝跟着,砖又合上了。
上面传来打斗声。
很快。
很惨。
然后安静了。
密道窄,只能弯腰走。
顾淮摸黑走了半天,前面有光。
出口是个枯井。
爬出来一看,是座废院子。
皇帝喘着气说:“这是冷宫。”
“冷宫?”
“太后以前住这儿。”
“后来搬去慈宁宫了。”
顾淮四处看。
破败。
没人。
“现在去哪?”
皇帝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宫里全是刘瑾的人。”
“我们出不去。”
顾淮蹲下。
“那也不能等死。”
“账本还在我这儿。”
“总能找到办法。”
话音刚落。
院门吱呀开了。
进来个老太监。
佝偻着腰。
手里端着碗粥。
看见他们,愣住。
“皇上?”
皇帝也愣了。
“李公公?”
“您怎么在这儿?”
老太监放下碗,跪下行礼。
“老奴被刘瑾赶到这儿了。”
“太后搬走后,这儿没人管。”
顾淮盯着他。
“你认识太后?”
老太监抬头。
“老奴伺候太后三十年。”
“知道她不少事。”
皇帝眼睛一亮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翠儿关在哪儿?”
老太监脸色变了。
“翠儿?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了?”皇帝惊了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太后说她暴病。”
“尸体都烧了。”
顾淮心里咯噔一下。
线索又断了。
“那遗诏呢?”
“太后藏的遗诏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儿吗?”
老太监沉默半晌。
“知道。”
“就在这院子里。”
“太后走前埋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万一哪天用得上。”
“就让人来挖。”
皇帝急了。
“在哪儿?”
老太监指指院子角落的槐树。
“树底下。”
顾淮跑过去。
用手刨土。
刨了半天。
碰到个铁盒子。
挖出来打开。
里面是卷黄绸。
展开一看。
字迹和账本上的一样。
“皇帝若违逆太后意。”
“可废之。”
“另立贤君。”
真是遗诏。
但不是先帝的。
是太后自己写的。
顾淮冷笑。
“她伪造的。”
“先帝根本不会写这个。”
皇帝接过黄绸。
手抖。
“她真敢。”
老太监突然咳嗽。
“皇上。”
“太后其实。”
“不是您的生母。”
什么?
皇帝脸白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先帝当年。”
“太后生的是公主。”
“但对外说生了皇子。”
“把公主换成了您。”
“您是从宫外抱来的。”
顾淮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这反转太大了。
皇帝跌坐在地上。
“那我亲娘是谁?”
老太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太后做事。”
“从不留把柄。”
“只知道您出身平民。”
顾淮扶起皇帝。
“先别管这个。”
“现在有了账本和遗诏。”
“再加上您的身世。”
“刘瑾和太后。”
“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皇帝咬着牙。
“对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。”
“血债血偿。”
老太监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皇上。”
“其实翠儿没死。”
“她被太后关在地牢里。”
“就在慈宁宫底下。”
“老奴骗你们的。”
“试试您是不是真皇帝。”
顾淮真想骂人。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儿。
太会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