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盯着老太监。
“你耍我们？”
老太监咧嘴。
“不耍一下。”
“怎么知道你们是真心的？”
皇帝脸都绿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带路。”
老太监转身就走。
顾淮跟上。
脑子里全是骂人的话。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头儿。
比狐狸还精。
慈宁宫地牢。
阴冷。
潮湿。
墙上挂着铁链。
地上铺着稻草。
角落里缩着一个人。
头发乱糟糟。
衣服破破烂烂。
皇帝声音发颤。
“翠儿？”
那人抬起头。
脸脏。
但眼睛亮。
“皇上？”
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皇帝冲过去。
“我找你找得好苦。”
翠儿哭。
“太后说您不要我了。”
皇帝咬牙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顾淮插嘴。
“先别叙旧。”
“外面还有追兵。”
老太监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得赶紧走。”
翠儿突然抓住皇帝的手。
“皇上。”
“太后她。”
“不是您亲娘。”
皇帝一愣。
“我知道。”
翠儿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您不知道。”
“她连先帝都骗了。”
“您亲娘。”
“是东厂一个宫女。”
“被刘瑾害死的。”
皇帝脸白了。
“什么？”
翠儿压低声音。
“刘瑾当年。”
“想控制太子。”
“就找了宫女冒充太后。”
“真太后。”
“早就被毒死了。”
顾淮脑子嗡的一声。
卧槽。
这比账本还狠。
皇帝拳头捏得咔咔响。
“刘瑾。”
“我要把你碎尸万段。”
老太监咳嗽。
“皇上。”
“现在不是发狠的时候。”
“得先出去。”
“再想办法。”
皇帝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顾淮带头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。
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很整齐。
老太监脸色一变。
“禁军。”
“太后的人。”
皇帝咬牙。
“拼了。”
顾淮拦住他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掏出东厂令牌。
“这东西。”
“能骗一阵。”
老太监眼睛一亮。
“对。”
“令牌上的‘宫’字。”
“是刘瑾亲笔。”
“能唬人。”
顾淮扭头。
“你们先躲着。”
“我去应付。”
他推开门。
大步走出去。
外面站着一排禁军。
领头的是个校尉。
看见顾淮。
一愣。
“你是谁？”
顾淮举起令牌。
“东厂办事。”
“滚。”
校尉盯着令牌。
犹豫了一下。
“厂公大人有令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进出慈宁宫。”
顾淮冷笑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厂公的命令。”
“你敢不听？”
校尉脸色变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这就走。”
他转身。
带人离开。
顾淮松了口气。
回头。
皇帝和老太监已经出来了。
翠儿跟在后面。
皇帝低声说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顾淮想了想。
“出宫。”
“去找赵婆子。”
“她那儿安全。”
皇帝点头。
一行人摸黑往外走。
快到宫门时。
突然。
前面亮起火光。
刘瑾站在那儿。
笑眯眯的。
“皇上。”
“这么晚了。”
“去哪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