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瑾站在那儿。
火光映着他的脸。
笑眯眯的。
顾淮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
皇帝下意识退了一步。
老太监挡在皇帝前面。
翠儿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厂公大人。”
顾淮稳住声音。
“这么晚了。”
“您也还没睡？”
刘瑾没理他。
盯着皇帝。
“皇上。”
“您这是要去哪？”
皇帝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顾淮举起令牌。
“厂公。”
“我奉旨出宫办事。”
“皇上送送我。”
刘瑾笑了。
“奉旨？”
“谁的旨？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但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“令牌是我的。”
“我可没下过令。”
顾淮手心冒汗。
“厂公。”
“您忘了？”
“您让我去查王副将的事。”
刘瑾眯起眼。
“是吗？”
“我怎么不记得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顾淮。”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敢骗到我头上。”
顾淮咬牙。
“我没骗您。”
“没骗？”
刘瑾冷笑。
“那你说说。”
“你身后这位。”
“是谁？”
顾淮一愣。
回头。
皇帝正看着他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是……”
“他是皇上。”
刘瑾替他说了。
“你以为我认不出？”
皇帝脸色惨白。
刘瑾叹了口气。
“皇上。”
“您何必呢。”
“好好待着不好吗？”
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涌出一群禁军。
把路堵死了。
“厂公。”
顾淮沉声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刘瑾笑了笑。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皇上回宫。”
“好好休息。”
“你……”
皇帝开口。
声音发抖。
“刘瑾。”
“你造反？”
刘瑾摇头。
“皇上。”
“您误会了。”
“我是在保护您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“外面乱。”
“不安全。”
“您还是回慈宁宫吧。”
皇帝攥紧拳头。
没动。
顾淮挡在皇帝前面。
“厂公。”
“你别逼我。”
刘瑾挑眉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想动手？”
他拍了拍手。
屋顶上。
墙头上。
冒出几十个弓弩手。
箭头对准顾淮。
“顾淮。”
刘瑾轻声说。
“你功夫再好。”
“能挡得住弩箭？”
顾淮没说话。
皇帝突然开口。
“刘瑾。”
“朕跟你走。”
“皇上！”
顾淮急了。
皇帝摇摇头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他不敢杀朕。”
刘瑾笑了。
“皇上英明。”
他侧身。
“请。”
皇帝往前走。
经过顾淮身边时。
低声说了句。
“去找赵婆子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顾淮想拦。
但弩箭对着他。
动不了。
皇帝跟着刘瑾走了。
禁军也撤了。
宫门口只剩顾淮。
老太监。
翠儿。
老太监瘫坐在地上。
“完了。”
“全完了。”
翠儿哭了出来。
“顾大哥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顾淮攥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赵婆子。”
“可是皇上……”
“皇上说了。”
“让我别管他。”
顾淮打断她。
“那就听他的。”
他转身。
大步往外走。
老太监爬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真不管了？”
顾淮没回头。
“管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我找到能杀刘瑾的办法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冲进去。”
“只是送死。”
老太监沉默了。
翠儿擦干眼泪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顾淮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三人摸黑出了宫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声。
顾淮脑子里乱得很。
刘瑾怎么知道的？
有人告密？
还是他一直盯着？
他想起柳儿。
那女人去哪了？
正想着。
前面巷子里。
闪出一个人影。
顾淮停下。
手按在刀上。
人影走近。
是柳儿。
她脸色苍白。
“顾淮。”
“出事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淮说。
“皇上被抓了。”
柳儿摇头。
“不光是这个。”
“赵婆子。”
“死了。”
顾淮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从她那回来。”
柳儿声音发抖。
“屋里翻得乱七八糟。”
“人吊在房梁上。”
“像是上吊。”
“上吊？”
顾淮皱眉。
“她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柳儿说。
“所以。”
“是被人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