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吊？”
顾淮皱眉。
“她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柳儿说。
“所以。”
“是被人杀的。”
顾淮攥紧拳头。
骨头咔咔响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柳儿摇头。
“屋里翻过。”
“像是找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王副将的第二封信。”
顾淮愣住。
信在他身上。
他从怀里掏出来。
纸已经皱巴巴的。
字被涂黑的那页。
“这封信？”
柳儿凑过来看。
“对。”
“就是这个。”
“他们想要这个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顾淮骂了一句。
“人都死了。”
“还追着不放。”
翠儿在旁边小声问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淮没说话。
他盯着信。
涂黑的字。
到底写了什么？
“这信有古怪。”
老太监凑过来。
“涂黑的地方。”
“可能用特殊墨汁。”
“遇水能显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顾淮看他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试试。”
老太监说。
“我见过这种。”
顾淮犹豫了一下。
把信递过去。
老太监找了碗水。
把信浸进去。
纸慢慢湿透。
涂黑的地方。
开始褪色。
字迹露出来。
歪歪扭扭的。
顾淮凑近看。
念出声。
“刘瑾……不是……最大的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什么？”
柳儿问。
顾淮继续念。
“他背后……还有人……”
“还有？”
翠儿瞪大眼睛。
“不是吧？”
顾淮把信捞出来。
水滴滴答答。
“王副将死前。”
“留了这条线索。”
“刘瑾不是最终的人。”
“他背后还有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柳儿问。
顾淮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赵婆子因为这个死了。”
“说明有人不想让人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。”
“这人比刘瑾还厉害。”
“离谱。”
翠儿小声嘀咕。
“一个刘瑾就够呛了。”
“还来一个？”
顾淮把信折好。
塞回怀里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老太监问。
顾淮想了想。
“去赵婆子家。”
“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。”
“现在去？”
柳儿皱眉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说不定有人埋伏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顾淮说。
“赵婆子帮我这么多。”
“不能让她白死。”
他转身。
“走。”
柳儿叹了口气。
跟上去。
翠儿和老太监也跟上。
四个人摸黑往城西走。
街上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到了赵婆子家。
门虚掩着。
顾淮推开门。
屋里黑洞洞的。
他摸出火折子。
吹亮。
光一晃。
地上还留着翻乱的痕迹。
桌子倒了。
碗碎了一地。
梁上绳子还在。
赵婆子的尸体已经被收走了。
顾淮蹲下。
在地上找。
“找什么？”
翠儿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有东西。”
他用手扒拉碎碗。
底下露出一块砖。
松动的。
顾淮把砖抠出来。
下面有个小洞。
洞里。
塞着一张纸。
他拿出来。
展开。
上面只写了一个字。
“宫”。
顾淮盯着那个字。
后背发凉。
又是“宫”。
王副将的令牌背面刻着“宫”。
这纸条上也写“宫”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柳儿凑过来看。
“宫。”
顾淮说。
“皇宫。”
“还是别的什么？”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老太监声音发颤。
“宫里……还有一个人？”
顾淮抬头看他。
“你是说。”
“刘瑾背后。”
“是宫里的人？”
老太监点头。
“可能。”
“比刘瑾位置还高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翠儿问。
“皇上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顾淮摇头。
“皇上被刘瑾抓了。”
“如果是皇上。”
“没必要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柳儿追问。
顾淮没回答。
他把纸条收好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再从长计议。”
他站起身。
正要走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顾淮拔出刀。
“谁？”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是狗子。
满脸是血。
“顾……顾大哥……”
他喘着粗气。
“快……快跑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顾淮扶住他。
狗子指指外面。
“来……来了好多人……”
“东厂的……”
“带刀了……”
顾淮心头一紧。
“走。”
他拉起狗子。
“从后门。”
几个人刚冲到后门。
外面已经亮起火把。
有人喊。
“围起来！”
“一个别放跑！”
顾淮咬牙。
“翻墙。”
他先托翠儿上去。
然后狗子。
老太监。
柳儿。
最后自己翻。
刚落地。
箭雨就射过来。
“跑！”
顾淮喊。
几个人钻进巷子。
七拐八绕。
身后追兵越来越近。
顾淮边跑边想。
这他娘的。
到底是谁？
刘瑾背后的人。
到底是谁？
他摸了摸怀里的信和纸条。
答案。
可能就在宫里。
但他现在进不去。
得先活下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火把密密麻麻。
“往城外跑。”
他对其他人说。
“先离开京城。”
“去哪？”
柳儿问。
顾淮想了想。
“赵家镇。”
“找老赵。”
“他可能知道什么。”
几个人没再说话。
只顾跑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顾淮心里清楚。
这次。
是真的要拼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