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回头。
看向后山。
山还是那座山。
树还是那些树。
但空气变了。
变冷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说。
“我刚回来。”
“又要跑？”
“不是跑。”
剑灵说。
“是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门打开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走进去。”
林凡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进去会怎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剑灵说。
“但比现在好。”
掌门突然开口。
“林凡。”
“你信它？”
林凡看着掌门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掌门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掌门说。
“但你是我见过。”
“最离谱的人。”
林凡笑了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他转身。
朝后山走去。
身后。
叹息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更近。
林凡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来吧。”
他说。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什么。”
脚步加快。
掌门跟上来。
“林凡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林凡一愣。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
掌门说。
“我活够了。”
“但不想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林凡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后山入口。
那棵树还在。
树下的字迹还在。
“林凡到此一游。”
他蹲下。
摸了摸那些字。
“十年。”
“就他妈留了这玩意儿。”
掌门站在旁边。
“你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签到十年。”
“被欺负。”
“现在还要去送死。”
林凡站起来。
拍拍手上的土。
“后悔个屁。”
“要不是签到。”
“我早死了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
掌门说。
“你运气好。”
“运气？”
林凡嗤笑。
“是系统。”
“系统也是运气。”
林凡没反驳。
往前走。
空气越来越冷。
天空之眼还在。
像一颗痣。
盯着他们。
“它还在看。”
林凡说。
“嗯。”
剑灵声音响起。
“它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进去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它也会进去。”
林凡停下。
“操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掌门问。
“那玩意儿。”
林凡指着天空。
“也要进去。”
掌门抬头。
沉默。
“那你还进去吗？”
林凡想了想。
“进。”
“为什么不进。”
“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
林凡说。
“但更怕。”
“一辈子都在这破山里头。”
掌门笑了。
“你跟我年轻时一样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嗯。”
掌门说。
“所以我活了三百年。”
“累死了。”
林凡没接话。
继续走。
路变窄了。
树变密了。
光线暗下来。
“快到了。”
剑灵说。
林凡握紧黑剑。
剑身冰凉。
剑灵的声音有些虚弱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林凡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灵力不够。”
“你多久没喂我了？”
林凡一愣。
“忘了。”
“操。”
剑灵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林凡从怀里掏出丹药。
塞进嘴里。
嚼了嚼。
灵力涌入。
剑灵舒服地哼了一声。
“爽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林凡说。
“门在哪？”
“前面。”
“那棵歪脖子树。”
林凡看过去。
果然。
一棵歪脖子树。
树皮脱落。
树干上有个洞。
“就这儿？”
“嗯。”
剑灵说。
“门就在树洞里。”
林凡走近。
低头看。
洞很深。
黑漆漆的。
“进去？”
“进去。”
林凡深吸一口气。
回头看了掌门一眼。
“走。”
他弯腰。
钻进树洞。
黑暗。
冰冷。
然后。
光。
林凡睁开眼睛。
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。
灰蒙蒙的天。
干裂的地。
远处。
一扇门。
巨大的门。
由骨头组成。
“飞升之门。”
剑灵说。
“真正的。”
林凡愣住。
门在动。
在呼吸。
像活物。
“卧槽。”
他说。
“这他妈是门？”
“是门。”
“也是坟。”
林凡没听懂。
但没问。
往前走。
掌门跟在身后。
沉默。
走到门前。
林凡伸手。
触碰。
门冰凉。
骨头上刻满符文。
符文在发光。
“推？”
林凡问。
“推。”
剑灵说。
林凡用力。
门纹丝不动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。
“推不动。”
“用剑。”
林凡举起黑剑。
劈下。
门裂开一道缝。
从缝里。
伸出一只手。
惨白。
骨瘦如柴。
林凡愣住。
那只手抓住他的手腕。
用力一拉。
林凡整个人被拽进去。
掌门想跟。
门合上。
“林凡！”
门内。
黑暗。
然后。
一双眼睛。
红色的眼睛。
盯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“我等了你。”
“很久。”
林凡握紧剑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？”
声音笑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也是他。”
“也是所有人。”
林凡没听懂。
但剑灵在颤抖。
“小心。”
剑灵说。
“它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剑灵消失。
黑剑掉在地上。
林凡愣住。
“你的剑。”
声音说。
“是我的。”
“你。”
“也是我的。”
林凡后退。
“别怕。”
声音说。
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我要你。”
“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了它。”
“它？”
“天空之眼。”
声音说。
“真正的。”
“那个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假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在我体内。”
“你。”
“要进去。”
“杀了它。”
林凡看着那双红眼睛。
沉默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。”
声音说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
话音刚落。
地面裂开。
林凡掉下去。
坠落。
无尽的坠落。
然后。
白光。
他睁开眼睛。
发现自己站在后山。
掌门站在旁边。
天空之眼还在。
“林凡？”
掌门说。
“你刚才。”
“消失了。”
“一炷香。”
林凡愣住。
低头看。
黑剑还在。
剑灵还在。
“我刚才。”
“进去了？”
“进去了。”
剑灵说。
“又出来了。”
“那里面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
剑灵说。
“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林凡沉默。
身后。
叹息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。
很近。
林凡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空气里。
多了一句话。
“下次。”
“别逃。”
林凡愣住。
剑灵说。
“它在跟你说话。”
“谁？”
“门。”
“那扇门。”
“它。”
“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