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野站在镜屋中间。
四面都是自己。
左边那个在笑。
右边那个在哭。
前面那个在骂他。
后面那个面无表情。
“选一个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陈野没动。
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笑的那个——嘴角咧得太大，不像正常人。
哭的那个——眼泪是假的，流下来像水银。
骂人的那个——嘴巴在动，但没声音。
面无表情的那个——眼神不对，太冷。
都不是。
陈野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搞毛啊，这怎么选？”
他骂了一句。
声音在镜屋里回荡。
突然，镜子里一个自己开口了。
“选我。”
是那个骂人的。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陈野看向他。
“证明。”
骂人的那个说：“你小时候被狗追过，掉进粪坑。”
陈野皱眉。
是真的。
但这事村里人都知道。
“不够。”
骂人的那个又说：“你重生前，在末世第一天，被林雪推出去挡丧尸。”
陈野心里一紧。
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不。
还有林雪知道。
但林雪现在在外面。
“选我。”
骂人的那个在催。
陈野犹豫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突然，另一个镜子里的自己喊：“别信他！”
是那个面无表情的。
“他说的都是真的，但他是假身。”
陈野停下。
“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？”
面无表情的那个说：“我没办法证明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真正的你，不会相信任何镜子里的自己。”
陈野愣住。
对。
他从来不信别人。
重生七次，他学会的就是——谁都别信。
连自己都别信。
他后退一步。
“我不选。”
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必须选。”
“不选就死。”
陈野笑了。
“死就死。”
“老子不是被吓大的。”
他盘腿坐在地上。
闭上眼睛。
不管了。
爱咋咋地。
镜子里的自己开始尖叫。
骂人的那个在砸镜子。
哭的那个在嚎。
笑的那个脸裂开了。
陈野不动。
过了很久。
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你过关了。”
陈野睁开眼。
镜子碎了。
他站在山顶。
林雪躺在他旁边。
还没醒。
棺材陈野不见了。
祭坛里的林雪也不见了。
地上只有一块玉简。
陈野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试炼二隐藏关通过。”
“奖励：真灵眼。”
“可看穿一切伪装。”
陈野笑了。
“卧槽，这波不亏。”
他扶起林雪。
林雪醒了。
“你……没事？”
陈野点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，回村。”
林雪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陈野没注意。
他脑子里在想一件事。
真灵眼——
可以看穿一切伪装。
那林雪呢？
他转身看向林雪。
真灵眼启动。
林雪身上有一层淡淡的光。
是真人。
但光里有一丝黑线。
很细。
像针一样。
陈野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雪问。
陈野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不自然。
林雪身上那根黑线——
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