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握紧刀。
白羽没动。
他身后那七八个人也没动。
就这么站着。
“你不动手？”林北说。
“不急。”白羽说。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白羽说。
林北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你骗我这么久，现在问我恨不恨？”
“嗯。”白羽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林北说。“你到底是来打架的，还是来聊天的？”
白羽没说话。
他身后的人也没动。
林北觉得不对劲。
这不像要打的样子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林北说。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白羽说。
“那你别挡路啊。”
“不行。”白羽说。“我挡路，你才能活着。”
林北彻底懵了。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他说。
白羽叹了口气。
“暗影楼不止派我来。”他说。“还有别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白羽说。“但我知道，他们比我强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白羽说。“我得让你恨我。”
林北盯着他。
白羽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刀。
是无奈。
“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？”林北说。
“我假装背叛你。”白羽说。“你恨我，杀了我，暗影楼就会觉得任务失败，不会再派人来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死了。”白羽说。“你就安全了。”
林北沉默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你这计划真离谱。”
“是离谱。”白羽说。“但有用。”
“那你身后那些人？”
“都是自己人。”白羽说。“黑蛇帮还跟着我的。”
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你必须杀。”白羽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白羽说。“暗影楼的人，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林北握紧刀。
白羽走上前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“杀了我。”
林北没动。
“快点。”白羽说。“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林北还是没动。
白羽急了。
“你他妈倒是动手啊！”他说。
“我不。”林北说。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白羽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人。”他说。“真他妈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北说。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白羽看着他。
眼里的无奈变成了别的什么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那就不死。”
“对。”林北说。“活着才有机会。”
白羽点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打。”林北说。“但别真打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演戏。”林北说。“演给暗影楼看。”
白羽眼睛一亮。
“好主意。”他说。
林北举起刀。
白羽也举起刀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同时出手。
刀光闪过。
白羽胸口多了一道口子。
血渗出来。
“够真吗？”林北说。
“够。”白羽说。“再来。”
林北又是一刀。
白羽躲开。
“你他妈真砍啊？”他说。
“演戏要逼真。”林北说。
“那你别砍要害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两人你来我往。
打了半天。
白羽身上多了好几道口子。
林北也没好到哪去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白羽说。“暗影楼的人应该看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北说。“你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林北说。“等我找到暗影楼的老巢，再叫你。”
白羽点头。
“保重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林北说。
白羽转身。
带着那七八个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北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们离开。
柳青走过来。
“师父。”她说。“他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北说。“但至少现在，他选择了站在我这边。”
“那接下来呢？”
“接下来。”林北说。“去找暗影楼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先从青狼帮查起。”林北说。“赵烈死了，但总舵里肯定还有线索。”
柳青点头。
林北转身回武馆。
心里却想着白羽的话。
暗影楼。
到底是什么？
为什么非要杀他？
这些问题。
得去找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