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看着门口的女人。
灯光很暗。
她的脸半明半暗。
“是我。”林北说。“我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嘛？”夜莺的声音很淡。“想让我放过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北说。“我想知道，暗影楼为什么要杀我。”
夜莺没说话。
她提着灯，往里走了两步。
柳青挡在林北前面。
“别紧张。”夜莺说。“我一个人来的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林北笑了。“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？”
“打不过。”夜莺说。“但我能告诉你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暗影楼要你的命，不是因为白羽。”夜莺说。“是因为你身上的东西。”
林北皱眉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传承。”夜莺说。“你从秘境拿到的那个传承，不是普通货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北说。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夜莺说。“暗影楼想要。”
林北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林北问。“你也想要？”
“我？”夜莺笑了。“我想要的是另外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帮我杀个人。”夜莺说。“我就告诉你，怎么躲过暗影楼的追杀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白羽在旁边冷笑了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白羽说。“又是这一套。”
“什么这一套？”林北问。
“交易。”白羽说。“江湖上的交易，从来都是骗局。”
夜莺看着白羽。
“你信她？”她问林北。
“不信。”林北说。“但我想听听，你要我杀谁。”
“暗影楼楼主。”夜莺说。
林北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没听错。”夜莺说。“我要你杀暗影楼楼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夜莺说。“他杀了我全家。”
林北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很平静。
但林北知道，那种平静底下，藏着什么。
“你也是卧底？”林北问。
“不是。”夜莺说。“我是暗影楼的杀手。”
“那你还想杀楼主？”
“嗯。”夜莺说。“我忍了三年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离谱。
这他妈太离谱了。
“为什么找我？”林北问。“你一个人杀不了他？”
“杀不了。”夜莺说。“他太强了。”
“那我就能杀？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夜莺说。“你有传承。”
林北摇头。
“传承还没练成。”他说。“我需要寒冰草和赤焰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夜莺说。“我帮你弄。”
林北看着她。
“你帮我？”
“嗯。”夜莺说。“我认识一个人，手上有寒冰草。”
“谁？”
“城南药铺的老板。”夜莺说。“他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林北想了想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我说了。”夜莺说。“你帮我杀楼主。”
“成交。”林北说。
白羽在旁边叹了口气。
“你又信了。”她说。
“不信。”林北说。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夜莺转身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她说。“城南药铺见。”
说完，她提着灯走了。
林北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真去？”白羽问。
“去。”林北说。“反正也没别的事干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柳青问。
“你留下来看武馆。”林北说。“顺便盯着张虎。”
“盯着他干嘛？”
“他伤好了。”林北说。“我怕他跑了。”
柳青点头。
林北回到屋里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夜莺的话。
暗影楼楼主。
妈的。
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吓人。
但没办法。
他得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