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岔道口停住。叶尘贴着石壁，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。
领头的人骂了一声：“分头搜，他跑不远。”
三个人影分开，一个朝叶尘藏身的岔道走来。叶尘往后缩，手摸到洞壁上湿滑的苔藓。他侧身挤进一道石缝，窄得只容一人通过，后背蹭着岩石往前挪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叶尘加快速度，石缝突然变宽，他跌进一个空旷的洞穴。月光从头顶裂缝照下来，照亮洞中央一座残破的石台。
石台上放着一块铜片，和他怀里那块一模一样。叶尘爬过去，抓起铜片，两块残片同时震动，表面浮现出同样的符文。符文亮起微光，像活过来一样，在他掌心游走。
一股冰冷的气息从残片里涌出，钻进他手臂。叶尘眼前闪过一个画面：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铁匠铺里，手里握着锤子，正往一块青铜上刻符文。那个男人抬起头，朝叶尘笑了笑——是父亲。
画面碎裂。叶尘回过神来，发现两块残片已经融合成一块完整的铜牌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符文中心嵌着一滴暗红色的血，血里封着一缕微弱的气息。
是父亲的气息。
叶尘握紧铜牌，掌心发烫。锻炉在他意识里嗡鸣，炉口喷出一股热气，像是在回应铜牌里的气息。他感觉到那缕气息在挣扎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，想要挣脱出来。
“老子找到他了！”岔道口传来喊声。
叶尘把铜牌塞进怀里，转身跑向洞穴另一端的出口。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三个人追了上来。他冲出去，外面是一条地下河，水流湍急，河面只有三丈宽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纵身跳进河里。冰冷的河水灌进衣领，他被水流冲向下游。身后传来领头人的吼声：“追！别让他跑了！”
叶尘被冲出几十丈远，抓住岸边一块凸起的石头爬上岸。浑身湿透，怀里的铜牌却烫得发烫，像要把衣服烧穿。他掏出铜牌，符文正在发光，那滴血在铜牌表面滚动，像一颗活着的珠子。
血里封着的气息越来越强，叶尘感觉到父亲就在附近。他抬头四望，发现自己被冲到了废矿洞的另一侧，前面是一片密林。
密林深处，有火光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