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把匕首揣进怀里，走出铁匠铺。巷子里暗沉沉的，只有远处酒馆的灯笼晃着昏黄的光。他拐过街角，看到张铁山家的院门半掩着，里头传出划拳声。
他推门进去，院子里的几个人同时看过来。张铁山坐在石桌前，手里端着酒碗，眯起眼打量他。
“来还债？”张铁山放下碗，手指敲着桌面。
叶尘掏出匕首，放在桌上。匕身出鞘时，幽蓝的光映在张铁山脸上，他瞳孔一缩，拿起匕首掂了掂，又拔出半寸看刃口。
“哪来的？”张铁山的声音压低了些。
“打的。”叶尘说。
张铁山盯着他看了半晌，忽然笑了：“行，这债清了。”他挥手示意手下让开，叶尘转身就走。
走出院子，叶尘没回铺子，而是绕到城西的废矿洞口。月光照在洞口碎石上，他蹲下来，扒开几块石头，露出底下半截青铜残片——他爹留下的，说是从矿脉深处挖出来的。
叶尘把残片揣进怀里，正要起身，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他猛地回头，看到三个黑衣人站在十步外，手里握着短刀。
“小子，张管事让我们来问问，你那炉子的事。”领头的人声音沙哑。
叶尘心跳加速，手摸向怀里的匕首。锻炉在掌心发烫，炉口喷出一缕热气，在月光下凝成白雾。
“什么炉子？”叶尘后退一步，脚后跟碰到碎石。
领头的人冷笑一声，抬手一挥，三人同时扑上来。叶尘拔出匕首，兽头握柄在他手里震动，里面沉睡的凶兽像是被惊醒。他侧身躲开第一刀，匕首横划，带起一道幽蓝弧光。
领头的人后退两步，看着手臂上被划破的袖子，脸色变了。那伤口处结了一层薄冰，冻得他手臂发麻。
“这小子有古怪。”另一个人喊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纸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叶尘不等他念完，一脚踢起碎石，砸在那人脸上。符纸脱手，被风吹走。他趁机转身就跑，钻进废矿洞的黑暗里。
洞内潮湿阴冷，只有头顶裂缝漏下几缕月光。叶尘跑了几十步，躲进一条岔道，背靠着石壁喘气。掌心的印记烫得发红，锻炉在他意识里嗡鸣，像是在警告什么。
他低头看怀里的青铜残片，残片表面浮现出几道细纹，像是某种符文。他用手摩挲着，感觉到里面封着一股微弱的气息——不是妖兽，更像是……人魂。
洞外传来脚步声，叶尘握紧匕首，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