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走很快。
我追上去。
“妈，赵明远说当年的事你也有份。”
她脚步一顿。
没回头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回家说。”
周砚跟上来。
“阿姨，我爸的死……”
“你爸的死，我知道。”我妈终于转身，“但有些话，只能在家里说。”
到家。
我妈关上门。
倒了三杯水。
坐下。
“小满，你重生的事，我早就知道。”
“啥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出生那天，我就知道了。”她看着周砚，“你爸出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周砚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有人要杀他。”我妈声音很轻，“他说，如果出事，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做到。”她低头，“我害怕。赵家势力太大。”
我愣住。
“妈，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抬头，“周砚，你爸的死，我也有责任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
空气凝固。
“赵明远说，当年的事你也有份。”我重复，“他说得对？”
“嗯。”我妈点头，“那天晚上，你爸约我见面。我没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明远给我打电话，说如果我去，就对你动手。”
周砚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，你见死不救？”
“我……”我妈哭了，“对不起，我真的怕。”
我脑子很乱。
“妈，你认识赵明远？”
“认识。他是我前男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出事前，他来找我，说让我帮忙劝你爸放弃调查。”我妈擦眼泪，“我没答应。他就威胁我。”
周砚站起来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知道凶手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赵明远有问题。”我妈看着我，“小满，你重生后，我才敢说这些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妈，没事了。”
“不，有事。”她推开我，“赵明远今晚会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给我发了短信。”她拿出手机，“说八点到。”
现在七点四十。
周砚看着窗外。
“他来了。”
楼下。
一辆黑色轿车。
赵明远下车。
抬头。
冲我们笑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他真敢来。”
“让他上来。”我妈说，“今天，把话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