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跟着林雪走。
她走得不快。
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脚下的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全是剑。
插在地上。
有的还在抖。
“这些剑……”沈夜开口。
“都是活人变的。”林雪头也不回。
沈夜手一紧。
握紧锈剑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没听错。”林雪停下，“剑坟里的剑，全是被坟主吞了魂魄的人。”
“那我这把？”沈夜举起剑。
“也一样。”林雪转身看他，“但它是坟主剑，它吞的人最多。”
沈夜盯着剑身。
纹路在动。
像活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别怕。”林雪笑了笑，“我带你去找答案。”
她继续走。
沈夜跟上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前面出现一座石殿。
殿门大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到了。”林雪说。
沈夜探头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进去？”
“嗯。”
林雪先迈进去。
沈夜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跟了。
刚踏进殿门。
身后石门轰的一声关上。
沈夜回头。
门没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没事。”林雪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然后火光亮起来。
石殿里全是壁画。
画的是一个人。
拿着剑。
在杀人。
沈夜凑近看。
那人脸模糊。
但剑很清晰。
和他手里的锈剑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坟主？”沈夜问。
“对。”林雪走到另一幅画前，“你再看这个。”
沈夜走过去。
画上是一个女人。
被剑刺穿胸口。
女人脸也很模糊。
但身材熟悉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夜愣住了。
“林小渔。”林雪说，“也是我。”
沈夜扭头看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和林小渔，同一个人。”林雪说，“但你祖爷爷把我分成了两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要控制坟主剑。”林雪指着壁画，“你祖爷爷发现，只有用至亲的血，才能让剑认主。”
沈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对。”林雪笑了，“我是你祖爷爷的妹妹，也是他用来封印剑的祭品。”
沈夜后退一步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不。”林雪摇头，“我来告诉你真相。”
她伸出手。
掌心有一道疤。
“三百年前，你祖爷爷把我关进剑坟。”
“用我的血封住坟主剑。”
“然后他死了。”
“剑坟就乱了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所以你要我做什么？”
林雪指了指他手里的剑。
“把剑给我。”
“我来结束这一切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林雪皱眉。
“因为……”沈夜盯着她，“你刚才说的，和那个女人说的，一模一样。”
林雪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她笑容突然冷下来。
“但我不是她。”
“我是真的林雪。”
“你手里的剑，才是假的。”
沈夜低头看剑。
剑身纹路突然裂开。
一道光射出来。
直接打中林雪胸口。
林雪倒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“不是吧！”沈夜喊。
剑从他手里挣脱。
悬在半空。
剑身里传出一个声音。
苍老。
低沉。
“林雪，三百年了，你还是不死心。”
林雪捂着胸口站起来。
“你果然还活着。”
“当然。”剑里的声音说，“我是坟主，我永远不死。”
沈夜站在中间。
看看剑。
又看看林雪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俩……”
“到底谁在骗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