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祖爷爷？”
沈夜盯着老头儿。
“三百年前？”
老头儿咳嗽两声，血从嘴角淌下来。
“对。”
“他算到你会来。”
沈夜脑子嗡了一下。
算到？
怎么算的？
“他当时快死了。”老头儿说，“被坟主剑反噬，魂魄都快散了。”
“他硬撑着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上写的什么？”
“说三百年后，会有一个姓沈的小子带着坟主剑进来。”
“让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信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老头儿说，“看完就烧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信上还有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老头儿盯着沈夜的眼睛。
“他说——”
“如果我不烧，就会被坟主剑盯上。”
“活不过三天。”
沈夜沉默了。
林雪在旁边小声说：“不是吧……你祖爷爷连这个都算到了？”
“他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老头儿笑了一声。
“他不是人。”
“他是疯子。”
“当年封印坟主的时候，他就知道自己会死。”
“但他还是干了。”
沈夜握紧剑。
“坟主剑在哪儿？”
老头儿指了指脚下。
“就在这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整个剑坟，就是坟主剑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你脚下的每一寸土地，都是剑身。”
“那些剑修的白骨，是剑上的锈。”
“他们的魂魄，是剑的锋芒。”
沈夜头皮发麻。
“那我要怎么找到真正的剑？”
老头儿摇头。
“你找不到。”
“因为坟主剑没有实体。”
“它就是这个秘境。”
“秘境就是它。”
沈夜咬紧牙。
“那我怎么毁掉它？”
老头儿笑了。
“你毁不掉。”
“但你祖爷爷留了后手。”
“什么后手？”
“你手里的锈剑。”
“它不是坟主剑。”
“它是钥匙。”
“打开坟主剑核心的钥匙。”
沈夜低头看手里的剑。
锈迹斑斑，剑刃都钝了。
“核心在哪儿？”
“祭坛下面。”老头儿说，“你祖爷爷把坟主剑的剑魂封在那儿。”
“只要毁了剑魂，坟主剑就会崩。”
“所有人都能出去。”
沈夜点头。
“带路。”
老头儿转身。
走了两步，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你祖爷爷还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对不起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儿说，“他说对不起，把你卷进来了。”
沈夜沉默了三秒。
“走吧。”
老头儿继续走。
沈夜跟上去。
林雪在后面小声嘀咕：“真有你的……一家子都是疯子。”
沈夜没说话。
但他知道。
自己也是疯子。
不然怎么会来这儿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。
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坑。
坑底有一把剑。
插在石台上。
剑身漆黑，没有反光。
像一道裂缝。
“那就是剑魂？”沈夜问。
老头儿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插进去。”
“用你的锈剑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。
跳下坑。
走到石台前。
举起锈剑。
对准黑剑的剑身。
正要插下去。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是女人的声音。
沈夜回头。
女人站在坑边。
浑身是血。
脸色惨白。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你插下去，所有人都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