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府的人刚走,江晚就炸了。
“不是吧,棠姐,你真不去?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可是太子!”
“太子怎么了?”我低头穿针,“他大婚那天,我在赶工。他洞房花烛,我在数绣线。现在他想起我来了?”
江晚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外头下起雨。
细密密的,打在青瓦上。
我绣完最后一针,剪断线头。
“江晚,你说他图什么?”
“图你呗。”
“图我?”我笑了,“他娶了沈家嫡女,还图我一个庶女?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他三天就派人来?”
我顿了顿。
“也许……是愧疚。”
“愧疚?”江晚嗤了一声,“太子会愧疚?他要是愧疚,当初就别娶你姐啊。”
“他身不由己。”
“得了吧,棠姐,你别替他说话了。”
我没吭声。
雨越下越大。
第二天清早,绣庄门被敲响。
我以为是来取货的客人,开门一看,愣住了。
门外站着个嬷嬷,穿着太子府的下人服。
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。
“沈姑娘,老奴是太子府的赵嬷嬷。”她笑得恭敬,“殿下说,您若不愿过府,他便亲自来见您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疯了?”
赵嬷嬷脸色不变:“殿下说,他在醉仙楼等您。今晚酉时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殿下说,您若不来,他便每日派人来请。”
江晚从后面探出头:“卧槽,这是赖上了?”
赵嬷嬷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我攥紧门框。
“告诉他,我不会去的。”
“沈姑娘——”
“送客。”
我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板,心跳得厉害。
江晚凑过来:“棠姐,你真不去?”
“不去。”
“可他要是天天来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来。”我咬着牙,“我就不信,太子殿下能为了我一个庶女,天天往平民堆里跑。”
江晚叹了口气。
“你俩这是较上劲了。”
我没理她。
但那天晚上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裴衍那张脸老在眼前晃。
他瘦了没?
憔悴了没?
关我屁事。
我翻了个身。
第二天,绣庄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沈妙。
我嫡姐。
太子妃。
她站在门口,一身华服,衬得我这小绣庄寒酸得很。
“妹妹,别来无恙?”
我看着她,忽然想笑。
“太子妃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沈妙脸色变了变。
“你少跟我阴阳怪气。”
“那太子妃来做什么?”
她盯着我,半晌才开口:“你离他远点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知道我说的是谁。”
我笑了。
“太子妃,您搞错了吧?是太子殿下派人来找我,不是我找的他。”
沈妙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了?”我看着她,“我安分守己做生意,没招谁没惹谁。您要是管不住自己男人,别来找我。”
“沈棠!”
“送客。”
沈妙气得浑身发抖。
但她没发作,转身走了。
江晚从里间出来,啧啧两声。
“棠姐,你厉害。”
“厉害什么?”我坐下,拿起绣绷,“麻烦才刚刚开始。”
针扎进布里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裴衍,你到底想怎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