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沈妙前脚刚走,后脚太子府又来人了。
这回不是管家,是裴衍身边的太监小顺子。
他跪在我面前,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沈姑娘,您就去见殿下一面吧,殿下他……他三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我手里的针顿了顿。
“他吃不吃饭,关我什么事?”
“沈姑娘!”小顺子磕头,“殿下心里苦啊,大婚那天,他掀了盖头就去了书房,太子妃独守空房到现在……”
“停。”我放下绣绷,“你跟我说这些没用。他娶都娶了,现在装什么深情?”
小顺子急了:“殿下是被逼的!皇上下的旨,他能抗旨吗?”
“那现在呢?”我盯着他,“现在他就能抗旨了?”
小顺子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我冷笑一声。
“回去吧。告诉他,我沈棠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。”
小顺子走了。
江晚凑过来:“棠姐,你真不去?”
“不去。”
“可他万一真饿出个好歹……”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
我说得硬气,手里的针却扎歪了。
血珠子冒出来,我盯着那点红,忽然觉得烦。
下午,绣庄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沈妙又来了。
这回不是一个人,带了一群丫鬟婆子。
她进门就砸。
“给我砸!全砸了!”
绣架翻了,绣线滚了一地,几幅快要完工的绣品被撕成两半。
我冲上去拦住她:“沈妙!你疯了?”
啪——
一巴掌甩在我脸上。
火辣辣的疼。
“我疯了?”沈妙眼睛通红,“沈棠,你个小贱人,你勾引太子,害我独守空房,你还敢说是我疯了?”
我捂着脸,看着她。
“你打我一巴掌,能解决问题吗?”
“我打死你!”
她抬手又要打。
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够了。”
声音不大,但沈妙愣住了。
“沈妙,你听好了。”我一字一句,“我沈棠,这辈子不会再跟裴衍有任何瓜葛。你信也好,不信也罢。但你要是再敢动我的绣庄,我就把你当年怎么陷害我的事,一五一十抖给全京城的人听。”
沈妙脸色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敢!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她盯着我,嘴唇哆嗦。
最后,她甩开我的手,转身走了。
绣庄一片狼藉。
江晚蹲在地上捡绣线,眼眶红了。
“棠姐,咱们……”
“收拾。”我说,“明天继续开工。”
晚上,我坐在灯下,把撕坏的绣品一点点拼起来。
针扎进布里,一下,又一下。
疼吗?
疼。
但习惯了。
门口忽然有人敲门。
我没动。
“棠儿。”
是裴衍的声音。
我的针停了。
卧槽,他怎么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