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，醉仙楼。
我站在门口，攥着那张纸条。
搞毛啊，我真来了。
江晚说得对，我嘴硬，心软。
二楼雅间，门半掩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裴衍坐在窗边，一身玄色常服，手里端着茶杯。
看见我，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废话少说，”我坐下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把茶杯放下，望着我。
“棠儿，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
“但有些事，你不知道。”
我冷笑，“什么事？你娶沈妙是被逼的？你帮我绣庄是真心？裴衍，你编故事呢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，放在桌上。
“你看看。”
我狐疑地拿起信，拆开。
字迹是沈妙的。
内容让我浑身发冷。
那是她写给嫡母的信，日期是两年前——我出事前一个月。
信里写着：“姨娘那边已安排妥当，只等时机，让那个贱婢身败名裂。太子那边，我自有办法让他娶我。”
我的手在抖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太子府暗卫查到的。”裴衍声音低沉，“当年陷害你的事，是沈妙一手策划，我母亲也知情。”
“你母亲？皇后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她们联手，逼我娶沈妙。”
我放下信，盯着他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，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，我不是自愿的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站起来，“你最后还是娶了她。你母亲害我，你袖手旁观。你现在拿一封信来，就想让我原谅你？”
“不是原谅，”他抬头看我，“是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我笑出声，“裴衍，你早干嘛去了？两年前你为什么不查？一年前你为什么不查？非要等到现在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懦弱。”
“对，你就是懦弱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棠儿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娶了沈妙，你是太子，我是庶女，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“我可以休了她。”
“休了她？”我回头看他，“然后呢？娶我？你母后能答应？朝臣能答应？”
他愣住了。
我推开门，走出去。
楼下，一个穿青色长衫的男人拦住我。
“沈姑娘，我家主子有请。”
“谁？”
“皇后娘娘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皇后？
她找我干嘛？
我回头看了一眼楼上。
裴衍站在楼梯口，脸色发白。
他显然也不知道这件事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带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