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顶着黑眼圈爬起来。
江晚已经在前厅忙活了,看见我吓了一跳。
“你昨晚做贼去了?”
“差不多。”
我打了个哈欠,把信递给她。
江晚看完,眉头皱起来。
“又是醉仙楼?你逗我呢?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
“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我咬牙。
不管是谁,既然能摸到我窗台,就不是善茬。
躲得了初一,躲不了十五。
还不如去看看。
江晚想陪我,我拒绝了。
“你守着绣庄,万一那边来人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“那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午时,醉仙楼。
我走进去,小二迎上来。
“沈姑娘,楼上雅间,有人等您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谁安排的这么周到?
上楼,推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普通,但眼神锐利。
“沈姑娘请坐。”
“你是谁?”
我没坐下,站在门口。
“在下姓陈,是皇后娘娘的人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皇后?
她昨天刚威胁完我,今天又派人来?
“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娘娘让我转告您,昨天的话,希望您认真考虑。”
“我考虑过了,不走。”
“那您就别怪娘娘心狠了。”
他站起来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您的绣庄地契,娘娘已经买下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!”
“怎么不可能?您那绣庄的地皮,本就是娘娘娘家的产业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娘娘仁慈,给您三天时间搬走。否则,就只能按规矩办了。”
他把地契放在桌上,转身离开。
我站在原地,手抖得厉害。
真有你的,皇后。
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。
我拿起地契,看了看。
是真的。
上面盖着官印。
我忽然想笑。
我辛辛苦苦两年,原来不过是替别人赚钱。
我走出醉仙楼,阳光刺眼。
街上人来人往,没人注意到我。
我回了绣庄,江晚迎上来。
“怎么样?”
我把地契递给她。
江晚看完,脸白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皇后买下来了。”
“她怎么能这样!”
“她是皇后,有什么不能?”
我坐下来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手还在抖。
“沈棠,咱们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喝了口茶,烫得舌尖发麻。
“要不……咱们告她?”
“告皇后?”
我苦笑。
“你疯了?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让我想想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忽然,我想起一个人。
裴衍。
他昨天说,他能帮我。
但我不想求他。
可眼下……
我睁开眼。
“江晚,你说我是不是太倔了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裴衍说能帮我。”
“那你去找他啊!”
“我不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不想欠他人情。”
“现在不是欠不欠的问题!”
江晚急了。
“你的绣庄都要没了!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外面阳光正好,但我心里一片冰凉。
“让我再想想。”
“想什么想!明天皇后的人就来收地了!”
“我知道!”
我回头,声音大了点。
江晚愣住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对不起,我不是冲你。”
“没事。”
她走过来,抱住我。
“沈棠,别怕,咱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没底。
晚上,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忽然,窗户又响了一声。
我坐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我下床,走到窗边。
推开窗户,外面空荡荡的。
但窗台上,又放着一封信。
我拿起来,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:
“明日午时,醉仙楼,有破局之法。”
又是这个神秘人。
我盯着信纸,忽然笑了。
管你是谁,反正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
去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