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收拾好自己,准备出门。
江晚拦在门口。
“你真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万一又是皇后的人呢?”
“那正好,当面说清楚。”
她叹气,递给我一把小匕首。
“拿着,防身。”
我愣了愣,接过来,揣进袖口。
“谢了。”
——
醉仙楼还是老样子。
小二领我上二楼雅间,推开门,里头空无一人。
我等了一盏茶的功夫,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个女人。
三十来岁,穿青色褙子,发髻上插根银簪,看着普通,但眼神挺锐。
“沈姑娘?”
“你是?”
“我姓林,你可以叫我林婶。”
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那信是你写的?”
“是我。”
“破局之法是什么?”
林婶喝了口茶,慢悠悠道:
“你绣庄那块地,其实是皇后娘家一个远亲的产业。那人好赌,欠了一屁股债,正急着出手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,你只要比他先买下来,皇后就没辙了。”
我苦笑。
“我哪来那么多银子?”
“你没有,但有人有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谁?”
“太子殿下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为什么帮他说话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她放下茶杯。
“重要的是,你愿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。”
我盯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?绕这么大一圈,还是让我去找他?”
“不是找他。”
林婶摇头。
“是跟他合作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
“有。”
她凑近一点,压低声音:
“他欠你的,你拿回来,天经地义。”
这句话像根针,扎了我一下。
我沉默了。
——
林婶走了,留给我一个地址,说三天内去找她,她帮忙牵线。
我坐在雅间里,盯着杯子发呆。
江晚说得对,绣庄要没了。
裴衍……
我攥紧拳头。
行吧,就当是讨债。
我站起身,推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人。
沈妙。
她穿一身大红,笑得刺眼。
“哟,妹妹也在这儿吃饭呢?”
我懒得理她,侧身要走。
她伸手拦住我。
“别急着走啊,姐姐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皇后娘娘让我转告你,三天后,你若还不搬,就别怪她不客气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
她凑过来,压低声音:
“你以为太子真会帮你?他不过是想玩你罢了。”
我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沈妙,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堂堂太子妃,整天盯着自己妹妹,你不累吗?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让开。”
我推开她的手,大步下楼。
背后传来她咬牙切齿的声音:
“沈棠,你会后悔的!”
我没回头。
——
走出醉仙楼,阳光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后悔?
我早就后悔过了。
但现在,不想再后悔了。
我攥紧袖口里的匕首,朝林婶给的地址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