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走进来的时候，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皇后行礼，我也跟着跪。
裴衍站在那儿，没动。
“平身。”皇上声音淡淡的，眼神扫过我们仨，“都站着干嘛？跟唱戏似的。”
皇后赶紧笑：“皇上怎么来了？”
“听说你请了沈家姑娘。”皇上看向我，“起来吧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皇上坐到主位上，端起茶喝了一口：“沈棠，你娘的事，朕知道。”
直接。
太直接了。
我愣在那儿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手里有证据？”皇上问。
我下意识攥紧袖子。
“别紧张。”皇上说，“朕不是来抢证据的。”
皇后脸色变了：“皇上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皇上没看她，“朕跟沈姑娘说话。”
裴衍皱眉：“父皇，您——”
“你也闭嘴。”皇上说，“朕让你说话了？”
殿里安静得可怕。
皇上看着我：“你娘的事，朕当年确实知道。但朕没管。”
我咬着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朕需要皇后。”皇上说，“你娘是牺牲品。”
操。
真有你的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问，“皇上现在要杀我灭口？”
皇上笑了。
“杀你？”他说，“杀你有用吗？你手里那点证据，拿出去也没人信。”
“那您来干嘛？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皇上说，“看看你娘的女儿长什么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娘临死前，求朕照顾你。”皇上说，“朕没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朕不想。”
操。
“那您现在说这些，是想让我感恩戴德？”
“不是。”皇上说，“朕只是告诉你，别跟皇后斗。你斗不过。”
“那我认栽？”
“你可以走。”皇上说，“离开京城，朕保你平安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娘的命。”皇上说，“这是朕欠她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娘死了，我不能让她白死。”
皇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随你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但别指望朕帮你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皇后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赢了。”她说，“皇上居然没杀你。”
“我赢什么了？”我问，“我娘活不过来了。”
裴衍走过来，拉住我的手：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回绣庄。”他说，“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。”
我跟着他出去。
走到宫门口，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别碰我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里有愧疚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我问，“你爹杀了我娘，你娘默许，你老婆害我。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？”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滚。”
他没动。
我转身走了。
回到绣庄，江晚在等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我说，“皇上也掺了一脚。”
“操。”江晚说，“你们家这破事，真是没完没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会走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得活着。活着才能报仇。”
江晚拍拍我肩膀：“行，我陪你。”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。
皇上、皇后、裴衍、我娘……
乱成一团。
忽然，窗户响了一声。
我坐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下床，走过去。
窗户开着一条缝。
外面有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小心太子。”
四个字。
我愣住了。
谁写的？
为什么要小心裴衍？
我攥紧纸条。
这局，越来越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