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裴衍进了宫。
皇后坐在凤椅上，端着茶，笑得温柔。
“来了？”
我没行礼。
她也不恼。
“沈棠，想通了？”
“想通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害死我娘，还想赶我走？”
皇后的手一顿。
茶杯搁在桌上，声音清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我姨母。”
“林氏？”皇后冷笑，“她还没死？”
“你才该死。”
裴衍拉了我一把。
“母后……”
“别叫我母后！”皇后拍案而起，“你知道了？”
裴衍没说话。
皇后笑了。
笑得瘆人。
“行啊，都知道了。那我也懒得装了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你娘是我让人下药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太碍事。”皇后说，“她不该勾引皇帝，不该生下你，更不该知道我不是太子生母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皇后退后一步，“你以为你能怎样？告我？证据呢？”
我掏出那些纸。
“这就是证据。”
皇后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我娘留给我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可能。”我说，“她早料到你不会放过她。”
皇后沉默。
良久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要你认罪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那我就把这些交给皇上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皇后盯着我。
忽然笑了。
“沈棠，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皇上在乎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的死，皇上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知道是我做的，但他没管。”皇后说，“因为太子需要一个母亲，而我是最合适的。”
裴衍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皇后冷笑，“你以为你爹有多爱你娘？他爱的从来都是江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告也没用。”皇后说，“皇上会压下这件事，然后你死得更快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凉透了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离开京城。”皇后说，“带着你的证据，滚得远远的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斗不过我。”
裴衍突然开口。
“我帮你。”
皇后看向他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裴衍说，“我不是你儿子，但我还是太子。只要我登基，第一个办你。”
皇后笑了。
“你登基？你爹还活着呢。”
“那就等着。”
“你等不到那天。”皇后说，“我会让你死在你爹前面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看着裴衍。
他看着我。
忽然，殿外传来脚步声。
太监尖声喊：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皇后脸色一变。
我心跳加速。
皇帝来了。
搞毛啊。
这局怎么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