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他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。
“晚晚。”
我没说话，转身进屋。
他跟进来，鞋上全是水。
“你先换衣服。”我说。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换衣服。”
他愣了愣，去卫生间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茶几上的录音笔。
林若发的。
他说是合成的。
可声音太像了。
他出来时换了我的T恤，有点小，绷在身上。
“那段录音的原版在我妈那。”他说，“她拿走我手机时，我把备份卡藏起来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沈家老宅书房，第三层抽屉后面。”
我看着他：“你让我去拿？”
“我去不了。”他低头，“他们盯着我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冷笑，“你让我去送死？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他抬头，“我妈明天下午三点出门打牌，书房没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十年没改过作息。”
我沉默了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“周晚。”他蹲下来，握住我的手，“拿到备份卡，我就能证明一切。”
“证明什么？”
“证明我没追过林若，证明录音是假的，证明我从头到尾只认识你一个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红的。
不是装的。
“那旧照呢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旧照？”
“林若说你手机里有她旧照。”
他皱眉：“我手机里只有你的照片。”
“你失忆了，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恢复了一点。”他轻声，“想起两年前，你穿白裙子，在咖啡店门口躲雨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是真的。
两年前我确实在咖啡店门口躲过雨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当时想给你送伞。”他说，“没敢。”
操。
“所以你来我家楼下堵我，是故意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记得一切？”
“不记得全部。”他说，“但记得你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不信。”他苦笑，“怕你觉得我装。”
“你现在就不装了？”
“不装了。”他握紧我的手，“周晚，我只有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雨停了。
窗外的光透进来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我说，“我去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“但你要是骗我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要是骗我，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。”
“不会。”
他抱住了我。
T恤湿的，凉的。
可他的手臂很紧。
我听见他心跳。
很快。
跟真的一样。
可我不敢信了。
真的不敢了。
手机响了。
林若。
我接起来。
“周晚。”她声音带笑，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沈家老宅，我等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你猜。”
她挂了。
我看向沈时晏。
他脸色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