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沈时晏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他问。
“你问我？”我甩开他手，“我问谁去？”
他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真没告诉她。”
“那你手机呢？”
他掏出来。
我拿过来翻。
通话记录干净。
短信干净。
微信干净。
操。
“你删过？”
“没。”他急，“我真没。”
手机响了。
林若又打来了。
我接。
“周晚。”她笑，“别查了，我有人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们家楼下，我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你们家对面那栋楼，七楼，窗户开着。”她说，“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她说，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知道沈时晏藏的证据在哪。”她顿了下，“你不想知道真相？”
我挂了。
沈时晏看着我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管我？”
“周晚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
我走进卧室。
关上门。
靠着门坐下来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这一切。
手机又震。
沈夫人：明天三点，我等你。
林若：别带他，否则后果自负。
我盯着屏幕。
脑袋嗡嗡的。
外面没声音了。
我开门。
客厅空。
厨房空。
阳台空。
他走了？
我慌了。
“沈时晏？”
没人应。
“沈时晏！”
门开了。
他站在门口。
浑身湿透。
手里捏着个U盘。
“我去拿了证据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走进来，“我藏在外面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周晚。”他跪下来。
我愣住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不该瞒你。”
“你起来。”
“不起来。”他抬头看我，“我骗了你一件事。”
我心跳停了半拍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恢复记忆了。”他说，“全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天前就恢复了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怕。”他说，“怕你知道我记起来了，就不要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怕你觉得我是装失忆。”他眼睛红了，“怕你觉得我利用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膝盖跪在地板上。
水渍一圈。
“你记起来什么？”我声音抖。
“全部。”他说，“我为什么失踪，为什么失忆，为什么来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妈要杀我。”
我脑袋嗡一声。
“她发现我知道了她的账。”他说，“找人制造车祸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命大。”他苦笑，“没死，但失忆了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。”他说，“只记得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只记得你。”他握紧U盘，“周晚，我两年前就喜欢你，可我不敢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躲在暗处看你。”他说，“看你上班，看你下班，看你吃路边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给你送伞。”他说，“没敢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你起来。”
“不起来。”他说，“除非你原谅我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周晚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知道我骗了你，可我真的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不要我。”
我蹲下来。
看着他。
“你起来。”
“你原谅我了？”
“起来再说。”
他站起来。
腿有点抖。
我抱住他。
他愣住了。
“下次再骗我。”我说，“我真不要你了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他抱紧我，“再也不会了。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周晚。”男人的声音，“沈时晏在我手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信他。”那人说，“他根本没恢复记忆。”
我看向沈时晏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时晏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慌了。
“周晚，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记起来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记起来了。”他说，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我说，“两年前，我生日那天，我在哪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沉默了。
“你说啊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周晚——”
“你别碰我。”
我后退。
“你根本没恢复。”我说，“你在骗我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滚。”
“周晚——”
“滚！”
他不动。
我拿起包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
我开门。
冲出去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：明天下午三点，沈家老宅。一个人来。
我盯着屏幕。
电梯到了。
门打开。
林若站在外面。
“巧啊。”她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