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握着那把断刀，手指都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“妈的，三流功法？你逗我？”他冲着刀吼了一声。刀没反应，倒是旁边卖包子的老刘头吓了一跳。
“小尘子，你跟一把破刀较什么劲？”老刘头擦擦手，“那玩意儿我三文钱收的，你要不乐意，退我钱。”
沈尘没理他。
他刚刚试了一刀。
就一刀，劈向院里的石墩。
然后石墩没了。
不是碎了，是没了。刀口处裂开一道黑缝，像把虚空撕了个口子。那缝只闪了一瞬，但沈尘看得清清楚楚。
操。
他心里就剩这一个字。
这把刀能斩开虚空——可配套的功法是垃圾。
“《碎虚刀诀》？”他翻着那本破书，纸页发黄，字迹潦草，总共就三招。第一招叫“劈风”，第二招叫“断水”，第三招叫“裂空”。
名字挺唬人。
但运功路线写错了至少三处。
沈尘练武十年，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这功法要是照着练，不出三个月，经脉就得废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蹲在地上，盯着断刀发呆。
刀身漆黑，断口平整，像被什么利器齐刷刷斩断。可这刀本身就能斩虚空，什么玩意儿能砍断它？
沈尘想不通。
他也不想多想。
现在的问题是——他得活下去。
三天前，他在城外杀了个人。
不是故意找事。那人当街强抢民女，他看不过去，一刀劈了。本以为仗义出手，结果那人是青狼帮帮主的亲侄子。
青狼帮。
城西一霸，帮主是凝气境七重的高手。
沈尘呢？
炼体境九重，差了一个大境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站起来，把断刀别在腰间，“老刘头，包子给我包十个。”
“你还有心思吃？”
“不吃哪有力气跑路。”
沈尘接过油纸包，扔下几枚铜钱。他刚转身，巷口就传来脚步声。
七八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脸上有道疤，从眉梢一直拉到下巴。
“沈尘。”光头咧嘴一笑，“你跑不了。”
沈尘没说话。
他把包子塞怀里，右手搭上刀柄。
“凝气境二重，就这点人？”他声音很平静。
光头一愣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小子挺狂啊？行，我亲自送你上路。”
他拔刀。
刀光一闪。
沈尘没动。
他等着。
等光头冲到三丈内。
然后他拔刀了。
没有招式。
没有章法。
就是一刀。
但这一刀落下时，空气裂了。
一道黑线从刀尖延伸出去，无声无息，却把光头手中的刀连同他的右臂一起吞没。
“啊——！”
光头惨叫，踉跄后退。
血喷出来。
沈尘也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断刀。
刀身上，多了一道裂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