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尘盯着刀。
裂纹。
从刀尖往下，细细一道，像蛛丝。
光头还在惨叫，断臂处血喷得满地都是。他身后那帮人全傻了，没人敢动。
“妈的。”沈尘低声骂了一句。
他把刀收回鞘里，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喊叫声，有人追上来。沈尘拐进小巷，翻过一道矮墙，钻进一户人家的后院。
他蹲在柴堆后面，喘着粗气。
包子还在怀里，压扁了。
他掏出来咬了一口，嚼着嚼着就觉得不对劲。
这刀。
断刀能斩开虚空，这他知道。但每次用，刀身就裂一道？
搞毛啊。
他数了数。
之前那道，加上刚才这道，一共两道裂纹。
“不是吧，再用几次就碎了？”沈尘自言自语。
他摸出那本破功法。
三流货色，练了三年才到炼体九重。
但断刀里的那种力量……不是功法能给的。
他闭上眼，回想刚才那一刀。
没有招式。
就是心里想砍，刀就出去了。
然后空气裂开，光头的胳膊没了。
“我真服了，要是刀没裂该多好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。
天快黑了。
青狼帮肯定在搜城。
他得找个地方躲一夜。
沈尘翻出后院，沿着墙根走。街上人少了很多，几家店铺已经上了门板。
他低着头，尽量不引起注意。
走到城东时，他看见一家铁匠铺还亮着灯。
铺子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。
沈尘犹豫了一下，推门进去。
老铁匠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修刀？”
“嗯。”沈尘把断刀递过去。
老铁匠接过来，翻来覆去看。
然后他皱眉了。
“这刀……材质不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是铁，也不是钢。”老铁匠敲了敲刀身，“听声儿，像是……骨头？”
沈尘一愣。
“骨头？”
“嗯。”老铁匠把刀还给他，“这裂纹我修不了。你找别人吧。”
沈尘接过刀，心里沉了一下。
骨头做的刀。
能斩开虚空。
这到底是什么东西？
他走出铁匠铺，夜风一吹，后背有点凉。
街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沈尘侧头一看。
青狼帮的人。
举着火把，正往这边搜。
他转身钻进另一条巷子。
跑了几步，他听见身后有人喊：
“在那边！”
沈尘咬牙，加快脚步。
巷子尽头是城墙。
没路了。
他回头，火把的光越来越近。
“操。”
沈尘握紧刀柄。
只能用一次。
再用一次，刀可能就断了。
但他没得选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拔刀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从旁边的阴影里伸出来，猛地把他拽了进去。
“别出声。”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