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异种带路。
沈默跟在后面。
李青握紧刀。
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全是枯树。
树枝像鬼手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沈默问。
变异种没回头。
“快到了。”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个山洞。
洞口有光。
沈默停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这地方能住人？”
变异种没理他。
直接走进去。
沈默咬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他跟进去。
洞里很亮。
墙上镶着发光的石头。
空气干燥。
不像外面那么臭。
走了几十步。
前面开阔了。
像个大厅。
大厅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破烂的道袍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低着头。
看不清脸。
变异种走过去。
跪在那人面前。
“主人。”
“人带来了。”
那人没动。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抬起头。
沈默愣住了。
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。
二十出头的样子。
但眼睛很老。
老得像活了几百年。
“沈天行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不认识我了？”
沈默皱眉。
“我该认识你？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不该认识我。”
“但你认识我。”
“我是你第一个徒弟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第一个徒弟。”那人重复，“你收我那年，我十二岁。”
“你教我修仙。”
“教我做人。”
“后来你把我扔了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又来一个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那人站起来。
他比沈默高半个头。
“我想让你看看。”
“你造的孽。”
他走到墙边。
按了一下。
墙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全是骨头。
人骨头。
堆成山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这些都是你害死的。”那人说，“你打开封印那天，他们全死了。”
“我收集他们的骨头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那人点头，“我疯了。”
“你把我变成这样的。”
李青上前一步。
“小心。”
沈默没动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那人看着他。
“我想让你死。”
“但死之前。”
“你得把所有封印打开。”
“我要看看。”
“你救的那个人。”
“值不值得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封印的事？”
“我知道很多。”那人说，“比你想象的多。”
“我还知道。”
“你现在很弱。”
“弱的像只蚂蚁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那人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但我不会杀你。”
“我要你活着。”
“活着看这一切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下一个封印。”
“我会看着你。”
沈默转身就走。
李青跟在后面。
走出山洞。
沈默才停下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李青看着他。
“你徒弟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默摇头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这世界乱套了。”
“全是因为我。”
他抬头看天。
天灰蒙蒙的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找第三个封印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