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到下午两点才醒。
手机没电了。
充上电开机,一堆消息弹出来。
赵雯发了十几条。
“陆远你人呢?”
“苏念不见了。”
“她电话打不通。”
“我操。”
我直接打过去。
“你终于接了!”赵雯声音急,“苏念今天上午来我家,说要去医院,我说陪她,她说不用。然后就没消息了。”
“医院?”
“她说想清楚了,要把孩子打掉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哪个医院?”
“不知道。她没告诉我。”
我挂了电话,打苏念的号。
关机。
我真服了。
我穿上鞋就跑出去。
打车到苏念家,敲门没人。
问她邻居,说早上看见她出门,拉着个行李箱。
行李箱?
不是去医院吗?
我打给赵雯。
“她拉行李箱走的。”
“行李箱?”赵雯也愣了,“她没跟我说要出远门啊。”
“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?”
“今天早上八点多。她来我家,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,说想通了,要去医院。我还劝她再想想,她说不用想了,已经决定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就走了。我以为她去医院了。”
“她没去医院。她回家了,拿了行李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赵雯声音发颤,“她不会是想不开吧?”
“别瞎说。”
但我心里也没底。
我又打苏念电话。
还是关机。
我站在她家楼下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不是吧。
我发消息给她:
“你在哪?”
“回我。”
“别吓我。”
等了十分钟。
没回。
我蹲在路边,点了根烟。
手在抖。
赵雯又打过来。
“我打听到她可能去哪个医院了。”
“哪个?”
“妇幼保健院。她之前跟我提过,说那家医院做人流比较正规。”
“我过去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我打车到妇幼保健院。
门诊楼三层。
妇科。
我一个个诊室找。
没有。
又去住院部。
没有。
赵雯也到了。
“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会不会不是这家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是苏念。
我赶紧接。
“喂!”
“陆远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你别找我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想清楚了。这个孩子我不能要,但我也不想在这个城市待了。”
“苏念……”
“你别劝我。我已经在火车上了。”
“你去哪?”
“回老家。我妈不知道这些事,我就说想家了,回去待一阵。”
“那孩子呢?”
“到了那边再处理。我有个表姐在县城医院,她能帮我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陆远,谢谢你。但你不用再管我了。”
“我答应过你的。”
“那是我逼你的。现在不用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是个好人。但你不该被我拖累。”
“我不觉得是拖累。”
“那是你觉得。我走了。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吧。”
“苏念!”
电话挂了。
我再打。
关机。
我站在医院走廊里,看着手机屏幕。
赵雯问:“她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回老家。”
“那孩子……”
“她说到了再处理。”
赵雯靠墙坐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她怎么这么犟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相亲群。
有人@我。
“陆远,周末有个姑娘不错,要不要见见?”
我盯着那条消息。
忽然觉得特别可笑。
我退出群聊。
然后删了软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