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蹲在坑边。
赵虎挖坑。
月亮挂在天上，惨白惨白的。
像死人脸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赵虎突然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刘婶死了，你就让我挖坑？”
顾烈没吭声。
他盯着坑里的土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搞毛啊，咱们应该去追。”赵虎停下铲子。
“追不上。”
“那也得追！”
顾烈抬头。
“你儿子在他们手上。”
“追上去，你儿子就死。”
赵虎愣住。
铲子掉在地上。
“操。”
他蹲下来。
双手抱头。
顾烈站起来。
拍了拍赵虎的肩膀。
“先埋人。”
“然后想办法。”
赵虎没动。
顾烈自己拿起铲子。
继续挖。
坑挖好了。
他把刘婶的尸体放进去。
盖土。
动作很慢。
像在完成一件大事。
赵虎突然开口。
“血神教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儿子还活着。”
“他们不会杀他。”
赵虎抬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用。”
“血神教不杀有用的人。”
顾烈把最后一铲土拍实。
站起来。
“好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墙上。”
“还有变异体要打。”
赵虎站起来。
看着那个小土包。
“刘婶……”
“活着的时候没享过福。”
顾烈没回头。
“死了也别念叨了。”
“走。”
两人往回走。
夜风吹过来。
冷。
顾烈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赵虎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血神教带走你儿子。”
“为什么不杀刘婶？”
赵虎皱眉。
“刘婶……没威胁吧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他们杀人，从来不管有没有威胁。”
顾烈转身。
往回走。
赵虎跟上。
“你想到什么了？”
“刘婶的尸体。”
“有问题。”
两人回到土包前。
顾烈蹲下。
扒开土。
露出刘婶的脸。
他伸手。
在刘婶脖子后面摸。
摸到一块硬的东西。
他用力一扯。
撕下一层皮。
下面露出一个血图腾。
赵虎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刘婶也是血神教的？”
顾烈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被人换了皮。”
“真正的刘婶……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赵虎脸色发白。
“那这段时间跟咱们说话的刘婶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
顾烈站起来。
拍拍手上的土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血神教的手。”
“伸得比我想象的深。”
远处。
城墙方向传来吼叫声。
变异体又开始进攻了。
顾烈看了一眼刘婶的尸体。
“重新埋。”
“这次埋深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