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和赵虎往回走。
夜风冷得刺骨。
顾烈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赵虎看他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血神教带走你儿子。为什么不杀刘婶？”
赵虎皱眉。“刘婶……没威胁吧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他们杀人，从来不管有没有威胁。”
顾烈转身，往回走。
赵虎跟上。“你想到什么了？”
“刘婶的尸体。有问题。”
两人回到土包前。
顾烈蹲下，扒开土，露出刘婶的脸。他伸手在刘婶脖子后面摸，摸到一块硬的东西。用力一扯，撕下一层皮。
下面露出一个血图腾。
赵虎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刘婶也是血神教的？”
顾烈摇头。“不是。她被人换了皮。真正的刘婶，早就死了。”
赵虎脸色发白。“那这段时间跟咱们说话的刘婶，是谁？”
顾烈站起来，拍拍手上的土。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血神教的手，伸得比我想象的深。”
远处城墙方向传来吼叫声。变异体又开始进攻了。
顾烈看了一眼刘婶的尸体。“重新埋。这次埋深点。”
两人重新埋好尸体，往回走。
赵虎突然开口。“搞毛啊，这血神教也太离谱了。连个老太太都不放过。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在想一件事：刘婶被换皮，说明血神教在城里潜伏了很久。那她平时接触过谁？给谁送过饭？谁跟她说过话？
妈的。越想越乱。
“顾烈。”赵虎喊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血神教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烈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他们不会停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“查。”
“查谁？”
“所有跟刘婶接触过的人。”
“那是多少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烈说，“但一个一个查。”
赵虎叹气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两人回到城墙下，守军正在加固工事。一名士兵跑过来。“顾将军，您可算回来了。城墙那边顶不住了，变异体越来越多。”
顾烈抬头看了看城墙。火光映着夜空，吼叫声此起彼伏。
“走。”
他大步往城墙走去。
赵虎跟在后面，低声说：“你就不怕这是陷阱？”
“怕。”顾烈说，“但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两人上了城墙。
城墙外面，密密麻麻的变异体正在逼近。最前面是一头四阶变异体，个头比前两天的大了一圈，浑身冒着黑气。
顾烈眯起眼睛。“又来了。”
“能打吗？”赵虎问。
“能。”顾烈说，“但得先找到它的核心。”
“核心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赵虎骂了一句。“你他妈什么都不知道就打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顾烈回头看他，“等死？”
赵虎闭嘴了。
顾烈跳下城墙。
落地的一瞬间，地面裂开。他稳住身形，冲那头四阶变异体跑去。
变异体也发现了他，发出一声咆哮，朝他冲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。
十步。
五步。
一步。
顾烈一拳砸在变异体胸口。
轰——
变异体后退三步，胸口凹下去一块。但没破。
顾烈皱眉。这玩意儿比上次的硬。
变异体一爪拍过来。顾烈侧身躲开，爪风刮过脸颊，火辣辣的疼。
他抓住变异体的手臂，用力一拧。
咔嚓——
手臂断了。
变异体发出惨叫。
顾烈趁势又是一拳，砸在同一个位置。
噗——
胸口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露出一团黑光。
核心就在那儿。
顾烈伸手去抓。
突然，一道黑影从侧面扑过来。
顾烈来不及躲，被撞飞出去。
他在地上滚了两圈，爬起来。
看清了。
是赵虎。
赵虎站在他面前，胸口有一个血图腾。
“你……”顾烈瞪大眼睛。
赵虎面无表情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我是血神教的人。”赵虎说，“从头到尾都是。”
顾烈握紧拳头。
“你儿子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赵虎说，“都是为了让你相信我。”
顾烈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