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走进议事厅。
一个穿黑衣的女人坐在长桌那头。
她身后站着两个侍卫,佩刀。
沈三娘抬起头,看着顾烈。“你就是那个打四阶的?”
“是我。”
她笑了笑。“挺年轻。”
顾烈没接话。
“京都来的。”沈三娘说,“有人让我带个话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爹。”
顾烈愣了一下。“我没爹。”
“你有的。”沈三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丢在桌上。“看看。”
他走过去,拿起信。
信封上写着“顾烈亲启”。
字迹陌生。
他撕开信封,抽出信纸。
信很短。
“顾烈,我是你爹。你娘死了。回来。”
没有落款。
顾烈盯着那行字,没动。
“怎么?”沈三娘说,“不信?”
“信。”他把信纸折好,塞进口袋。“但我不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儿还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黑影。”
沈三娘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个东西……我听说过。”
“你知道它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“血神教的护法,名字叫血影。但那个黑影,不是血影。”
“不是?”
“血影已经死了。被你杀的。”沈三娘回头看他。“那个黑影……是更上面的东西。”
顾烈皱眉。“什么意思?”
“血神教有十二护法。血影排第七。黑影排第三。”
“第三?”
“叫血煞。”沈三娘说,“他才是这片区域的真正掌控者。”
顾烈吸了口气。
妈的。
“你爹让我告诉你。”沈三娘说,“别跟血煞硬拼。你不是对手。”
“他说得对?”
“对。”沈三娘盯着他。“血煞是三阶巅峰的异能者,接近四阶。你刚打完四阶变异体,身体还没恢复。打不过。”
顾烈没说话。
“你爹让我带你回去。”沈三娘说,“京都安全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答应过赵虎。”
沈三娘挑眉。“赵虎?”
“他儿子还在城里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我得护着他们。”
沈三娘叹了口气。“你跟你爹一个德性。”
“什么德性?”
“倔。”
顾烈笑了一下。
“那行。”沈三娘说,“我不劝你。但我得留下。”
“留下?”
“你爹让我看着你。别让你死。”
顾烈看着她。“你打得过血煞?”
“打不过。”沈三娘耸肩。“但能挡一阵。”
“那你留下有什么用?”
“有用。”她走到他面前。“至少能帮你收尸。”
顾烈没接话。
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地面震动。
一个士兵冲进来。“长官!城墙那边……黑影动了!”
顾烈转身就往外跑。
沈三娘跟上来。“你干嘛?”
“打。”
“你打不过!”
“那也得打。”
他冲上街道。
远处,黑影开始朝城门移动。
速度不快。但每一步都让地面颤抖。
顾烈咬牙。
妈的。
真当老子好欺负?
他回头看了一眼沈三娘。“你去找赵虎的儿子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去拖住他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……”顾烈握紧拳头。“打死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