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早上七点。
我醒了。
手机没开机。
躺床上盯着天花板。
昨天那照片还在脑子里转。
顾北辰握苏婉的手。
他选的。不是我。
操。
我翻身起来。
洗脸刷牙。
对着镜子看自己。
眼睛肿的。
像个傻逼。
手机开机。
叮叮叮。
一堆消息。
顾北辰打了十几个未接。
最后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。
“小满。你在哪？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。
他的车停在楼下。
人靠在车边。
穿着那件旧卫衣。
高中时候穿的那件。
我心跳了一下。
然后按了拨号。
“喂。”
“小满。你下来。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三天。谈结果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昨天不是握着她的手么。”
“那是她拉我。我甩开了。照片没拍后面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顾北辰。你信不信我现在挂电话？”
“信。但你别挂。我带了早餐。你爱吃的煎饼果子。加辣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他妈……搞毛啊。”
“下来。吃完再说。行不行？”
我犹豫了三秒。
然后换了衣服。
下楼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眼睛下面有黑眼圈。
“你没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他把煎饼果子递过来。
还热着。
我接过来。
没吃。
“说吧。结果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DNA报告。我昨天去做的。加急。今天早上拿到的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。
排除亲子关系。
我看了三遍。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她疯了。小满。她就是想毁了我们。”
我咬了一口煎饼果子。
辣味冲上来。
眼眶红了。
“那照片呢？”
“她拉我手。我甩开了。监控有。你要看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们站在楼下。
风吹过来。
有点凉。
他把外套脱下来。
披我身上。
“小满。我们重新开始。好不好？”
我没说话。
咬了一口煎饼果子。
然后往前走。
他跟上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上班。”
“那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小满……”
我停下。
回头看他。
“顾北辰。我信你。但我需要时间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等。”
我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又回头。
“煎饼果子。还行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阳光照过来。
有点刺眼。
但好像。
没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