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第六层。
不是走廊。
不是房间。
是一片废墟。
到处是倒塌的石柱。
烧焦的木头。
地上躺着尸体。
不是怪物。
是人。
全是玩家。
我蹲下来看。
他们穿着新手装。
脸上还带着表情。
恐惧。
绝望。
像是死前最后一秒被定格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站起来。
往前走。
脚下踩到什么。
咔嚓。
低头。
一块牌子。
上面写着：
欢迎来到第六层。
这里没有怪物。
只有你们自己。
我抬头。
远处有个人影。
站着。
不动。
我走过去。
近了。
是个女人。
她穿着白裙子。
脸上没五官。
不是无脸。
是根本没有。
光滑的。
像鸡蛋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。
她开口。
声音从肚子里传出来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停下。
“你是谁。”
“我是系统。”她说。
“真正的系统。”
我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又来这套？”
她没理我。
继续说。
“你以为你在反抗。”
“其实你在帮我。”
“你杀的每一个人。”
“都在帮我收集魂力。”
“包括林远。”
“包括小孩。”
“包括赵平。”
我愣住。
“赵平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他的任务就是骗你。”
“让你选错路。”
“让你杀更多人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陈默呢。”
“陈默也是？”
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陈默不是。”
“他是意外。”
“他没被我控制。”
“所以他死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。
“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。”
“继续走。”
“到第七层。”
“打碎核心。”
“你会忘掉一切。”
“但游戏结束。”
“所有人自由。”
“第二。”
“停下。”
“加入我。”
“你成为新的守卫。”
“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“但你能记住一切。”
我看着她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选哪个？
自由但失忆。
记忆但囚禁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我说。
她歪头。
“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“有。”我说。
“我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自己找核心。”
她笑了。
笑声从肚子里滚出来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我是系统。”
“你打我。”
“等于打空气。”
我冲上去。
一拳。
穿过她的身体。
她没动。
我收拳。
妈的。
打不着。
“看到了吗。”她说。
“你拿我没办法。”
我后退。
脑子里转。
突然。
我想起什么。
“林远。”我说。
“他杀过你吗？”
她顿住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他试过。”
“没用。”
“那赵平呢。”我说。
“赵平杀过你吗？”
她沉默。
“赵平没试过。”
“他不想。”
“他只想出去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小孩呢。”
“小孩杀过你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怕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怕我找到方法。”
“你怕我真的能杀了你。”
她突然尖叫。
声音刺耳。
周围尸体开始动。
站起来。
朝我走来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她喊。
“你什么都不是！”
我后退。
尸体越来越多。
围过来。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就再来一次。”我说。
“反正我习惯了。”
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最近的尸体脸上。
骨头碎。
但没停。
更多尸体涌上来。
我被打倒在地。
压住。
动不了。
她走过来。
蹲下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输了。”
我喘着气。
突然。
我笑了。
“你真以为。”
“我只有一条命？”
她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。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我说。
“我死了。”
“还能复活。”
“但你呢？”
“你能复活吗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虽然没脸。
但我知道她慌了。
“你不敢死。”她说。
“死了就重来。”
“你会忘掉一切。”
“包括现在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“包括你找到的所有线索。”
“那又怎样。”我说。
“反正我记住了。”
“我记住了你的弱点。”
“我记住了怎么杀你。”
“下一次。”
“我会更快。”
她站起来。
后退。
“疯子。”她说。
“你是个疯子。”
我咧嘴笑。
“对。”
“我就是疯子。”
“但疯子。”
“才能赢。”
尸体压得更紧。
我喘不过气。
眼前发黑。
但脑子里很清醒。
我记住了。
她怕死。
她不是无敌的。
她只是没死过。
我闭上眼睛。
等着。
等着复活。
突然。
耳边传来声音。
“别死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是陈默的声音。
我睁开眼。
尸体全停住。
像被定住。
她瞪着我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他怎么可能帮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他说过。”
“他是我第一个朋友。”
“朋友。”
“就是死了也会帮你。”
她尖叫。
但没用。
尸体开始后退。
我站起来。
看着她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
她转身就跑。
我追上去。
前面出现一扇门。
她冲进去。
门关上。
我停下来。
门上写着：
第七层。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陈默。”
推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