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。
第七层。
不是我想的那样。
没有怪物。
没有陷阱。
就是一栋楼。
老式的居民楼。
墙皮脱落。
楼道里堆着杂物。
我愣住。
这他妈是哪儿？
身后门消失。
退路没了。
只能往前走。
楼梯间。
墙上贴着寻人启事。
照片上是个女孩。
七八岁。
笑得很甜。
下面写着：
“找女儿。”
“谁见过她。”
“求求你们。”
落款是赵平。
我盯着那个名字。
赵平？
那个说自己是钥匙的赵平？
他女儿？
我继续往上走。
二楼。
走廊尽头有光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。
我走过去。
看见一个男人。
背对着我。
坐在沙发上。
看电视。
电视里放着动画片。
他不动。
我喊了一声。
“喂。”
他回头。
是赵平。
但年轻很多。
三十出头的样子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“等你。”他说。
“等你来杀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第七层。”
“是我的记忆层。”
“你得杀了我。”
“才能过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女儿。”
“被她妈带走了。”
“我找不到她。”
“系统说。”
“只要我帮它。”
“就能让我见到女儿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我被困在这儿。”
“成了守卫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他笑了。
“我想死。”
“但你得帮我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我就能解脱。”
我沉默。
又让我杀人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
他递给我一把刀。
“捅我。”
“别犹豫。”
我接过刀。
看着他。
他闭上眼睛。
我举起刀。
突然。
电视画面变了。
出现一个女孩。
哭着喊：
“爸爸。”
“不要死。”
赵平猛地睁开眼。
冲向电视。
“小雅！”
我愣住。
电视里。
女孩在哭。
身后站着个女人。
无脸女人。
她抱着女孩。
笑。
“赵平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她就死。”
赵平跪在地上。
“不。”
“不要。”
我握紧刀。
妈的。
又是个陷阱。
电视里。
无脸女人看着我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我就放了她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她死。”
赵平看着我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快。”
我脑子乱。
怎么办？
杀了他。
女孩可能死。
不杀。
我过不去。
我盯着电视。
无脸女人在笑。
赵平在求我。
女孩在哭。
卧槽。
这他妈什么破游戏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杀。”我说。
赵平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女儿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我见过她。”
赵平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在第五层。”我说。
“她是个小孩。”
“说自己是钥匙。”
“后来被我杀了。”
赵平脸色惨白。
“你。”
“你杀了她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我摇头。
“是她想杀我。”
“但她说。”
“她爸爸叫赵平。”
赵平哭了。
“小雅。”
“爸爸对不起你。”
电视里。
无脸女人冷笑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骗他。”
“那孩子根本不是他女儿。”
“是系统造的幻象。”
赵平抬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无脸女人说。
“你女儿早就死了。”
“被你亲手杀死的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赵平愣住。
然后。
他开始笑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对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我杀了她。”
“我亲手掐死的。”
“因为系统说。”
“她不是真的。”
“是bug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尘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电视里的女孩。
无脸女人在笑。
我举起刀。
捅进去。
赵平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他倒下去。
电视画面消失。
墙裂开。
出现一扇门。
我走进去。
第八层。
但身后。
听见哭声。
女孩的哭声。
我回头。
门已经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