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有扇门。
铁门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第八层。”
“钥匙已失效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小孩在旁边喘气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钥匙被赵平拿了。”
“我们进不去。”
我踢了一脚铁门。
妈的。
门没动。
但上面出现裂纹。
我愣住。
再踢。
轰。
门裂开一条缝。
小孩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炼体这么猛？”
我没理他。
继续踹。
第三脚。
门碎了。
碎片掉在地上。
我走进去。
里面是个大厅。
很大。
中间有根柱子。
柱子上绑着一个人。
赵平。
他被铁链捆着。
浑身是血。
看见我。
他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钥匙呢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
赵平咳嗽。
“被抢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系统。”
他说。
“系统发现我拿了钥匙。”
“派守卫来了。”
“我打不过。”
我看着他的伤口。
是真的。
很深。
小孩在旁边说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在演戏。”
赵平看着小孩。
“你。”
“还活着？”
“命真硬。”
小孩冷笑。
“你死了我都不会死。”
我打断他们。
“钥匙在哪？”
赵平指了指柱子后面。
“那。”
我绕过去。
地上有个盒子。
空的。
我回头。
赵平在笑。
“骗你的。”
“钥匙在我肚子里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吞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样谁也拿不走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反正我出不去。”
“不如把钥匙留着。”
“等你杀了我。”
“钥匙就出来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
“你敢。”
“但你杀了我也没用。”
“钥匙会碎。”
“我吞的时候用了魂力。”
“我死。”
“钥匙也碎。”
我愣住。
小孩冲上去。
“你他妈！”
赵平一脚踹开他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脏。”
小孩摔在地上。
爬起来。
又要冲。
我拦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我看着赵平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赵平笑。
“聪明。”
“我要你带我走。”
“一起出去。”
“钥匙在我肚子里。”
“我活着它就在。”
我沉默。
小孩说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会害死你。”
赵平看着小孩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害他还少？”
小孩不说话。
我看着赵平。
“怎么带你走？”
“解开链子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到了第九层。”
“我把钥匙吐出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反正我也跑不掉。”
“我只想出去。”
我走过去。
解开链子。
赵平摔在地上。
咳嗽。
“谢谢。”
我扶他起来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不会。”
他笑。
“我现在没力气。”
“耍不了。”
小孩在后面。
脸色很难看。
但没说话。
我们往前走。
走廊尽头。
又有一扇门。
金色。
上面刻着。
“第九层。”
赵平说。
“到了。”
“开门。”
我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片空地。
很大。
中间有座塔。
黑色。
塔顶有光。
赵平说。
“那就是系统核心。”
“打碎它。”
“游戏结束。”
我看着那座塔。
心跳很快。
小孩突然说。
“不对。”
“这里不对。”
我回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小孩指着地面。
“你看。”
地上有脚印。
很多。
但全是同一个方向。
进来。
没有出去的。
我愣住。
赵平说。
“正常。”
“没人出去过。”
小孩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这些脚印很新。”
“像是刚踩的。”
我蹲下。
摸了一下。
湿的。
有血。
我抬头。
看向塔。
塔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影。
在动。
我站起来。
“有人。”
赵平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这层只有我们。”
我盯着那个人影。
它慢慢走出来。
是个女人。
无脸。
我愣住。
是她。
第一个玩家。
她不是死了吗？
她看着我。
脸上没有五官。
但我知道她在笑。
她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
“顾尘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不是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但系统复活了我。”
“它需要我。”
“守塔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还要打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等你杀我。”
“第二次。”
她说完。
身体开始裂开。
从中间。
裂成两半。
里面全是光。
光刺眼。
我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。
她不见了。
地上有把钥匙。
金色。
赵平冲过去。
捡起来。
“这是。”
“真正的钥匙。”
他看着我。
笑。
“谢谢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他转身。
跑向塔。
我追。
但脚动不了。
低头。
地上有只手。
抓住我的脚踝。
是那个女人的手。
她还没死透。
她说。
“别去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我看着赵平。
他已经到塔门口。
回头。
看着我。
笑。
然后进去了。
门关。
轰。
地面震动。
小孩说。
“完了。”
“他拿到钥匙了。”
我挣脱那只手。
冲向塔。
门打不开。
我踹。
没反应。
我喊。
“赵平！”
里面传来笑声。
“别喊了。”
“我进来了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等着死吧。”
我愣住。
小孩在旁边。
脸色惨白。
“我们。”
“出不去了。”
我看着塔。
心跳很快。
但没停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还有办法。”
小孩看着我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砸了这座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