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塔门。
手贴上去。
冰凉。
小孩在旁边哆嗦。
“你逗我呢？砸塔？”
“你有更好的办法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后退几步。
蓄力。
一拳砸在门上。
轰。
门没动。
手有点麻。
再来一拳。
还是没动。
“这塔有古怪。”
小孩说。
“废话。”
我喘着气。
突然。
塔里传来声音。
是赵平。
但他说话不对劲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还在外面？”
声音很轻。
像在耳边。
我愣住。
“赵平？”
“你他妈搞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我被困住了。”
“这塔里。”
“全是陷阱。”
小孩瞪大眼睛。
“他刚才不是得意洋洋？”
我没理他。
“什么陷阱？”
“钥匙。”
“钥匙是假的。”
“我打开一扇门。”
“里面全是镜子。”
“镜子里的我。”
“在笑。”
“笑得很恐怖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我出不去。”
“救我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怎么救？”
“砸门。”
“用力砸。”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
“门在松动。”
我看向小孩。
他摇头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刚才还想杀我们。”
“现在装可怜？”
“你脑子进水了？”
我犹豫。
塔里又传来声音。
这次不是赵平。
是哭声。
女人的哭声。
很熟悉。
是无脸女人。
“她不是死了？”
小孩脸色发白。
“这塔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地方？”
我没回答。
继续砸门。
一拳。
两拳。
三拳。
门裂开一道缝。
里面透出光。
白光。
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往里看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只有光。
和哭声。
“别进去。”
小孩拽住我。
“你找死啊？”
我甩开他。
“不进去。”
“怎么知道真相？”
“真相？”
他冷笑。
“真相就是你死了。”
“游戏结束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了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松开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反正我也拦不住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白光吞没我。
耳边全是哭声。
还有笑声。
赵平的声音。
小孩的声音。
神秘人的声音。
混在一起。
分不清。
我往前走。
脚下是软的。
低头。
全是手。
白色的手。
从地面伸出来。
抓住我的脚。
我用力踢。
踢不开。
它们越抓越紧。
我低头。
看到一张脸。
从地面浮出来。
是无脸女人。
但她现在有脸了。
是陈默的脸。
她看着我。
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死了？”
“死？”
她笑得更厉害。
“在这里。”
“谁也死不了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她的手从地面伸出。
抓住我的脖子。
很冷。
我喘不过气。
“放开。”
我用力挣扎。
但没用。
她的力气很大。
我眼前开始发黑。
突然。
一声巨响。
轰。
白光碎了。
所有手消失。
我摔在地上。
咳嗽。
抬头。
看到小孩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一块石头。
石头上刻着字。
他看着我。
笑。
“卧槽。”
“差点你就挂了。”
我爬起来。
“你哪来的石头？”
“地上捡的。”
“上面有字。”
他把石头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塔是陷阱。”
“别进去。”
“钥匙是饵。”
“真正的出口。”
“在塔底。”
我愣住。
看着小孩。
他耸肩。
“我也不知道谁刻的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比赵平靠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