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马车里。
雨声很大。
萧衍坐在对面，看着我。
“你怀孕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笑了。
冷笑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你爱信不信。”
他凑过来。
“沈棠，你别逼我。”
“逼你什么？”
“逼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。”
“你不想做的事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不想做的事还少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火。
“我后悔了。”他说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当初……”
“后悔当初没杀了我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后悔当初没留住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说这些，有意思吗？”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发现，我还是爱你。”
“爱？”我笑了，“你懂什么是爱？”
“我懂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爱你，所以我才会做那些事。”
“你爱我，所以把我打入冷宫？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你爱我，所以找人来冒充我？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你爱我，所以逼我回宫？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，“别说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真的……不爱我了吗？”
“爱过。”我说，“但现在是恨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那我愿意被你恨。”他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只要你在身边，恨我也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很可怜。
“萧衍。”我说，“你真可怜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可怜。”
“那你放我走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除非你杀了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
“你敢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怀孕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想让孩子没有父亲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说的对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赢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输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输给了你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但我不会放手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是皇帝。”
“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皇帝就可以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那你杀了我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杀了我，我就永远是你的了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疯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就放我走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除非……”他说，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生下这个孩子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放你走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发誓？”
“我发誓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我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见顾沅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他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今晚。”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是苏婉。”
“苏婉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为了救你，杀了顾沅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亲眼所见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他的尸体就在东街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是苏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要恨就恨我吧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会恨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会让你后悔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现在是我的。”
他拉着我。
下了马车。
雨还在下。
我看着皇宫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。
走进了皇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