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萧衍。
“翠儿？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他说，“当年你娘安排好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她为什么一直不露面？”
“怕被灭口。”祖母说，“你娘死后，刘氏派人找过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她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“你祖母。”萧衍说，“把她藏到庄子上，改名换姓。”
我看向祖母。
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时机不到。”祖母说，“你那时候，还不够稳。”
我沉默。
“现在够了？”
“够了。”祖母说，“明天，我让人带你去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春禾还在旁边喘气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，“那钱庄的事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我说，“烧了就烧了，证据没了，但人还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？”
“账本。”她说，“账本也在钱庄里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账本？”
“你让我查的。”她说，“赵德的账本，我还没来得及拿出来。”
不是吧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算了。”我说，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春禾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，小姐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我说，“谁能想到他们敢放火。”
萧衍看着我。
“张阁老这是急了。”他说，“他怕你查到更多。”
“越急，越容易出错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笑。
“明天，我陪你去庄子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，“万一有人跟着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
祖母打了个哈欠。
“我乏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们自己商量。”
她起身，赵嬷嬷扶着她走了。
剩下我和萧衍。
“你说。”我说，“翠儿手里到底有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信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一份密账。”
“密账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记载了当年你娘查到的所有往来。”
我心跳加快。
“包括张阁老？”
“包括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你娘才会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明天。”我说，“一定要见到她。”
“会的。”他说。
我起身。
“我回房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几步路。”
他还是跟着。
到了院门口，他停下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春禾跟在我身后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，“那个翠儿，真的还活着？”
“祖母说的。”我说，“应该没错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她会不会已经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，“祖母既然敢让我去，就说明她还活着。”
春禾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我跟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躺到床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翠儿……
前世，我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人。
母亲身边的丫鬟，我几乎都记得。
唯独翠儿，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她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母亲要把她藏起来？
我翻了个身。
明天，一切都会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