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屋里的时候,手还在抖。
春禾端茶进来,看我脸色不对,小声问:“姑娘,出事了?”
我没说话。
太子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——你母亲救过我的命。
可母亲从来没提过。
我翻出母亲的遗信,又看了一遍。信上只字未提太子。
“春禾,”我说,“你说,一个人能瞒多少事?”
春禾愣了愣,“姑娘是说……”
“我娘。”我说,“她到底还留了多少后手?”
萧衍在外面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他推门进来,脸色也不好。
“太子走了?”我问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,“但他走之前,让人传了句话给我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陈守义的事,让我别插手。”
我皱眉,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,”萧衍顿了一下,“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当年的事。”
“当年什么事?”
“他没说。”
我盯着萧衍,“你信他?”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,“但他说的话,有几分真。”
“几分?”
“至少你母亲确实救过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当年那件事,我父亲也提过。”萧衍说,“太子遇刺,是你母亲替他挡了一箭。”
我愣住了。
母亲会武功?
“你母亲,”萧衍说,“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。”
“那她是什么样子?”
萧衍没回答。
他走到窗前,背对着我说:“你母亲的事,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有多复杂?”
“复杂到,”他转过身,“连我父亲都不敢查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太子让我别查了?”
“他没说。”萧衍说,“但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真相有时候比死更难受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又怎么样?”我说,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萧衍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真要查?”
“查。”我说,“不然我娘白死了。”
“那太子那边……”
“他帮不帮是他的事。”我说,“我查我的。”
萧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陪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,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他说,“我也想知道,你母亲到底瞒了什么。”
我点点头。
可我心里清楚,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太子的话里有毒。
他越是不让我查,我就越要查。
“明天,”我说,“我去找周叔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账本。”我说,“我娘藏的那本。”
萧衍皱眉,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那本账本,应该能告诉我,到底是谁害了她。”
萧衍没再说什么。
他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我点点头。
可我知道,从今晚开始,一切都变了。
太子掺和进来,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。
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母亲,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?
第二天一早,我还没出门,春禾就慌慌张张跑进来。
“姑娘,出事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太子府的人来了。”她说,“说太子请您过府一叙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该来的,总是要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