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根蓝色纤维看了很久。
它有点粗。不是普通衣服上掉下来的。
像是——某种制服？
“你确定？”顾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我没回头。“不确定。但很像。”
他走过来，站在我旁边。
“我查了赵成侄子那天的记录。”他把手机递过来，“他那天请了假。”
“请假？”
“对。理由是家里有事。”
“家里有事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摇头。“我知道。太巧了。”
我拿起那根纤维，放在显微镜下。
“你看。”
他凑过来。
“这是涤纶和棉的混纺。蓝色。很常见。但——”我放大，“你看这个边缘。”
“被剪过？”
“对。不是自然脱落。是被剪下来的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所以林雪在死前，抓了凶手一把。”
“对。”我看着他，“而且抓得很用力。”
他拿起手机。“我让人查一下赵成侄子那天穿什么。”
“还有，”我说，“林雪的子宫有伤。堕过胎。至少两次。最后一次大概在一年前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当年查到这个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摇头，“尸体都没见到，怎么查？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——”他看着我，“现在我有你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
这种时候说这种话。
“你他妈别跟我来这套。”我转过身，继续处理尸体，“去查那根纤维。还有，把赵成侄子的照片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继续工作。
但脑子里全是他的那句话。
现在我有你了。
操。
我用力切开下一刀。
林雪，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
不管是谁。
晚上。
我回到家，洗了个澡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，“赵成侄子那天穿的是一件蓝色工作服。涤棉混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能拿到吗？”
“已经申请搜查令了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林雪。
她被抓的时候，在想什么？
她死的时候，在想什么？
我闭上眼睛。
睡不着。
第二天上午。
我到了局里。
顾衍已经在等我了。
“搜查令下来了。”他说，“走。”
我们去了赵成侄子的家。
开门的是个女人。
“你们找谁？”
“赵成。”顾衍亮出证件。
女人脸色变了。“他不在。”
“那件蓝色工作服呢？”我直接问。
“什么工作服？”
“他上班穿的。”我盯着她，“蓝色的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在洗衣机里。”
我冲进去。
洗衣机里，一件蓝色工作服正在洗。
我拿出来。
袖口上，有一道小小的裂口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。
“这衣服什么时候洗的？”我问。
“今天早上。”女人说，“他说要穿。”
我看向顾衍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带走。”
我们回到局里。
我把工作服放在显微镜下。
袖口的裂口处，有残留的纤维。
和林雪指甲缝里的一模一样。
我拿起电话。
“顾衍，抓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