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画面卡在凌晨三点。
那辆套牌车停在城西废弃化工厂门口。
司机没下车。
等了四十分钟,车窗摇下来,扔出个东西。
“放大。”顾衍说。
技术员把画面拉到最大。
是个黑色塑料袋。
“妈的。”我低声骂了句。
顾衍没说话,眼睛盯着屏幕。
袋子不大,但鼓鼓的。
“会不会是张伟的……”我没说完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打断我,“也可能是饵。”
“搞毛啊,他都杀两个人了,还钓什么鱼?”
“他在玩我们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怕了?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……
这种话他说得越来越顺嘴。
我别过头,盯着屏幕。
车又停了半小时,然后开走了。
“追不追?”我问。
“先看袋子。”
技术员把画面切到另一个摄像头。
袋子还在原地。
“派人去取。”顾衍下令。
……
二十分钟后,物证科的人回来了。
袋子打开,里面是张伟的身份证、手机,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
“下一个是你。”
没有署名。
但我们都懂。
顾衍把纸条拍在桌上。
“他在逼我们。”
“逼我们做什么?”
“逼我们找他。”
我愣了下。
“你是说,他故意留下线索,让我们追过去?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他等着我们。”
……
气氛有点僵。
我拿起张伟的手机,试着开机。
还有电。
翻通讯录,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是三个月前。
打给一个叫“老李”的人。
“老李是谁?”我问顾衍。
他看了眼,脸色变了。
“老李是赵成的马仔,三年前在贩毒案里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
“对,被灭口的。”
“所以张伟死前最后一个电话,是打给一个死人?”
“或者,是赵成用老李的手机打的。”
……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他在告诉我们,张伟是他杀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还要留线索?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衍顿了顿,“他想要我们找到张伟的尸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尸体上有他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。”
……
我脑子转了下。
“你是说,张伟身上有赵成的罪证?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毁尸灭迹?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衍看着我,“他想让我们知道,他有多狠。”
……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找尸体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查那辆车的轨迹,看它停过哪些地方。”
技术员开始调数据。
我在旁边等着,心里有点乱。
顾衍突然碰了下我的手。
“别多想。”
“我没多想。”
“你脸上写满了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他笑了下,但笑得很勉强。
……
半小时后,技术员查出结果。
那辆车在城西化工厂停了三次。
每次都是凌晨。
“最后一次是三天前。”技术员说。
“三天前?”
“对,之后就没再出现过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走,去化工厂。”
……
路上他开车,我坐副驾。
气氛有点闷。
“你说,张伟的尸体真在那儿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们去干嘛?”
“找答案。”
……
到了化工厂,天已经黑了。
厂区荒废了很久,到处是锈迹和杂草。
顾衍打开手电,照向地面。
有车轮印。
顺着印子走,到一栋厂房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他推开门,手电光扫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有拖拽痕迹。
“在这儿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走进去。
痕迹一直延伸到墙角。
墙角有个铁皮柜。
柜门锁着。
顾衍找了根铁棍,撬开。
里面……
空的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句。
我蹲下,看柜子底部。
有血迹。
“尸体曾经在这儿。”我说。
“那现在呢?”
“被转移了。”
……
我们又在厂房里搜了一圈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出来的时候,顾衍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,听了几秒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他挂了电话,看着我。
“那辆车又出现了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城东废弃医院。”
“又是个新地方?”
“对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他到底想干嘛?”
“他在遛我们。”
“遛?”
“对,像遛狗一样。”
……
我有点火大。
“那我们还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总会犯错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是人。”
……
我上了车。
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赵成可能不是一个人?”
他愣了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背后,可能还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