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废弃医院。
三层楼,窗户全碎了。
夜风灌进去,呜呜响。
像哭声。
我下车,手电筒照了照入口。
“他真会选地方。”我说。
顾衍没吭声,检查了枪。
“你怕吗?”他突然问。
我愣了下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他在这儿等着我们。”
“等就等。”我说,“反正我也想见他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……
我们走进去。
一楼大厅,地上全是碎玻璃。
手电光扫过去,墙壁上写着字。
红色的。
像是油漆,也可能是血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
我念出来。
顾衍咬牙。
“他真他妈是个疯子。”
“疯子不可怕。”我说,“可怕的是疯子还有脑子。”
……
我们上了二楼。
走廊很长,尽头有扇门。
半开着。
里面有光。
忽明忽暗。
“蜡烛?”我问。
“可能。”
我们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是个手术室。
中间有张床。
床上躺着个人。
白布盖着。
我走过去,掀开。
是张伟。
已经死了。
脖子上有勒痕。
身上有张名片。
赵成的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下一个,是你。”
……
我盯着纸条。
手有点抖。
顾衍拿过去,看了一眼。
“他冲你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怕吗?”
“你刚才问过了。”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呢?”我说,“你怕吗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怕。”他说,“我他妈怕得要死。”
……
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不是。”他看着我,“我当年就是因为怕,才走的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现在呢?”我问。
“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现在更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现在你就在我身边。”
……
我心跳快了半拍。
但没时间想这个。
楼下突然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有人上来了。
“操。”顾衍低声骂了句。
他拉我蹲下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至少两个。
“不是赵成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没那么蠢。”
“那是谁?”
我摇头。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门被推开。
手电光照进来。
“有人吗?”
是陌生男人的声音。
顾衍站起来。
“警察。”他说。
对面愣了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巧了。”他说,“我也是。”